第130章 以‘鬼仙’或‘灵修’之途,求得一点超脱(二更6400)
第130章 以‘鬼仙’或‘灵修’之途,求得一点超脱(二更6400) (第1/2页)眼见陆远越说越上头,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幻想里。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步蹿前,一记响亮的脑瓜崩狠狠弹在陆远额头!
「噫!!!」
一声怒喝,不似平日里的调侃,而是蕴含着真正的怒火与惊惧。
「我瞅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狠狠砸在陆远耳边。
「你以为庙是什麽东西?!」
「是小孩子过家家,随便找个地方捏个泥胎,就算完事了?!」
老头子双目圆瞪,根根血丝从眼底迸现。
「庙!那是上承天命,下镇地脉,中聚人望的「天地人三才枢纽』!」
「是沟通阴阳,疏导灵机,承载众生愿力的神圣之地!!」
老头子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手指在空中神经质地比划着名,像是在勾勒那些凡人看不见的规则丝线。「先说那个「美神』!」
「她能得祖师爷雷火淬链,能有今日的「真身』,你以为凭的是运气?!」
「凭的是「根基』与「机缘』!」
「其一,她前身虽为邪神,可本源是柳如烟亲手烧制的美人瓷,她是「器物得灵』!」
「器物是什麽?」
「是死物开窍!本身就带着一丝「造化之功』和「後天成道』的空白契机!」
「祖师爷的雷火,不是创造,是「洗链』!是替她洗去後天沾染的污秽,还她「器物本质』的纯粹!」「等於把一块被血浸透的璞玉,重新打磨回了玉胚!这叫「返本还源』!」
「其二,她承载的「美』之规则,虽然曾被驭鬼柳家,断命王家两次邪念扭曲,但规则本身,并无善恶!」
「「美』,可以诱人堕落,也可以净化心灵。」
「祖师爷以煌煌正道的香火愿力注入,是给这柄无主之刃,重新安上了正道之柄!这叫「拨乱反正』!」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老头子猛地站定,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死死盯住陆远:
「她是在落颜坡!那是天时,地利,人和,法缘齐聚,万载难逢的「造化时刻』!缺一不可!」老头子喘了口气,语气更加急促而沉重:
「现在,你再看看顾清婉!」
「她是什麽?!」
「她是横死之人的怨念!是阴煞,厉气,残魂的聚合体!」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之规则的践踏与侵蚀!」
「你以为她身上那些厌胜钱只是镇压?」
「蠢货!」
「那是锁住她一身滔天怨煞,不让其彻底爆发,毁天灭地的「棺材钉』!」
「你还想让她受香火?!」
「你知不知道香火愿力到底是什麽?!」
老头子的暴怒如山洪倾泻,压得陆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还不等陆远说话,老头子便是瞪着陆远大声道: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为什麽要偷三清的香火愿力,去冲刷她身上的邪恶把式?!」
「那是众生最纯粹,最炽烈的信念祈愿!」
「是这世间至阳至刚之力!」
「你把这股力量,灌注到一个本质为「死』与「怨』的聚合体里?!」
老头子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陆远也突然如同刚才走火入魔一般,及时醒悟,仿佛明白了。
老头子则是继续瞪着眼大声道:
「那无异於将滚油泼进寒冰,将烈火投向枯柴!」
「愿力与怨煞激烈冲突,会让她的魂体与本体被冲得灰飞烟灭!什麽功德真身,全是泡影!」最後,老头子皱眉望向陆远道:
「至於建庙?!」
「庙宇立起,神像开光,便自动接引一方地脉灵机,感应周遭人心愿力。」
「你让一个怨煞之体坐镇其中?」
「那庙就不再是福地,而是聚阴引煞,滋生邪祟的「鬼窟魔巢』!」
「不出三日,必生异变,方圆数十里鸡犬不宁!!」
「所有向你祈愿的百姓,非但得不到庇护,反而会被吸走阳气,沾染晦气,霉运缠身!」
「这滔天的业障,你背得起吗?!」
老头子逼近陆远,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老头子逼近一步,几乎是咬着牙,把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以为「美神』的例子,能随便套用?!」
「大错特错!」
「她走的是一条几乎不可复制的「绝处逢生,规则重塑』的登天窄路!」
「而顾清婉,她走的,是另一条更凶险,更崎岖的幽冥险道!」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是先「补全』,再「净化』,最後才敢奢谈「转化』!」「补全她的三魂七魄,稳住她的存在之基!」
「化解她身上的怨煞执念,拔除那些该死的厌胜钱和所有外邪手段!」
「等到怨气消弭,魂体稳固,心念澄明之後,或许……」
老头子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只是或许,凭藉她积累的那些阴德善功,能博得一线机缘。」
「以「鬼仙』或「灵修』之途,求得一点超脱。」
老头子这个人其实真挺闷的,向来惜字如金
平日里也就跟陆远多说两句话。
如果换做是道观里的其他人,他平日三句话都说不上。
不是嗯,就是行。
而跟陆远倒是也很少说这麽多。
现在被陆远气的不行,又一口气说了这麽多话,整个人都在那儿剧烈地喘着,好悬没背过气去。陆远彻底冷静下来,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地挠了挠後脑勺,低声嘟囔:
「.……知道了……吼那麽大声干啥,我又不是听不见……」
老头子胸膛剧烈起伏,缓了一会儿。
看着自己徒弟这个样子,还有说的话,作为师父的老头子自然明白,自己的徒弟知错了。
一时间,老头子语气终於稍稍放缓,却更加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念着她的好,想为她谋个万全出路。」
「但道法自然,阴阳有序,万物各有其道,各有其命。」
「强行嫁接,逆天而行,只会酿成滔天大祸,害了她,也毁了你。」
此时的陆远也终於是低下头,无比认真道:
「师父,我知道了,就是见「美神」都能重塑神躯,清婉不行,整的我有点儿着急。」
对此,老头子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不怪你,二十岁的年纪谁也免不了冲动一些,听劝就好。」
陆远认真地点了点头,老头子最後则是又补充安慰一句道:
「对她最好的「报恩』,不是异想天开地给她建庙塑神。」
「而是脚踏实地,先帮她了结前尘,补全魂魄,解除所有束缚。」
「至於她以後能走到哪一步……那要看她的造化,也看你的机缘。」
「强求不得。」
「更……急不得!」
老头子不是那种喜欢絮叨的人,今儿个也算是被陆远气懵了。
不过说完之後,老头子就不说了,不会车牯辘话絮叨一遍又一遍。
只是又起开酒葫芦的塞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陆远则独自消化着老头子刚才那一大通教诲。
两人这般慢悠悠的走到陆远房门前。
陆远看着身旁的老头子,认真地说:
「那我进去收拾东西了。」
「待会儿收拾好,我就直接去奉天城。」
「您这一宿没睡,赶紧歇歇,可别猝死咯。」
「往後,您还得帮我带孩子呢!」
老头子一怔,当即便是瞪眼道:
「嘿!!你这小子,大过年的说这种话!」
陆远则是一挑眉毛道:
「还过年呢,十五都过去好几天了!」
老头子则是理直气壮道:
「没出正月就是年!」
陆远咧嘴笑了笑,没再多说什麽。
老头子则举起手里的酒葫芦,晃了晃。
「叫你那媳妇儿,给整点儿茅来!」
「真是的,这结了婚,也不知道拎着点儿东西来孝敬孝敬师父!」
陆远不由得笑道:
「这事儿可真怪不得她俩。」
「这次回来太急了,没带她俩。」
「打算是等天尊大典结束後,再一起带回来。」
说罢,陆远便是道:
「等我回奉天城,立马让人给你送点儿来。」
老头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朝着旁边的静室走去,声音传来:
「要茅!」
陆远咧嘴一笑,嘿,这老头,说两遍了都!
还挺挑儿哩!
下午四点多。
关外关东地区,四点半,天色已开始擦黑。
陆远坐上提前联系好的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奉天城行去。
马车在暮色笼罩的官道上,吱呀作响。
拉车的老马喷着白气,蹄声单调。
车厢里,陆远裹紧棉袄,靠在颠簸的车壁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老头子那番疾言厉色的驳斥,以及其中蕴含的冰冷而残酷的道理,反覆回荡。
器物得灵,怨念聚合,返本还源,阴阳逆乱……
一个个词汇,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陆远明白老头子说得对。
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过於天真炽热。
险些被「美神」的特例蒙蔽,忽略了清婉本质上的凶险与不同。
「急不得……强求不得………」
陆远咀嚼着这两个词,心中那团因为「美神」例子而燃起,急於为清婉寻找「正路」的火焰,渐渐被理智和一丝无奈的清明取代。
但那股想要为她做点什麽的执念,并未熄灭。
只是沉潜下来,变得更加具体,先解厌胜钱,再寻补魂之法。
等陆远将这些事情都梳理完毕後,仿佛事情又回到了正轨。
那首先就是让真龙观的名头响亮起来。
吸引越来越多的香火。
如果这次能帮老头子拿下「天尊」这个头衔,那在奉天城这地界,真龙观的名号便会一下子响彻云霄!到时候,奉天城的人,谁会不想来天尊所在的道观上香祈福呢?
奉天城这地界有天尊坐镇,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