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恶的大坏蛋
第13章 可恶的大坏蛋 (第2/2页)怀着沉重的心情,他回到了山脚下。可还没等他走上那条回家的山路,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到,通往他家的小路上,多了好几道陌生的车辙印。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回了家。当他冲进自家院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为首的,正是前两天被他打跑的那个刀疤脸。
而在他们中间,他那病弱的老伴,正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抵着脖子。婆婆的脸上满是惊恐,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婆子!”猎户伯ter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血气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背后的猎枪。
“别动!”刀疤脸旁边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阴冷地开口了,“你敢动一下,你这老婆子今天就得见阎王!”
猎户爷爷的动作僵住了。他可以跟任何人拼命,但他不能拿自己老伴的命去赌。
他的手,无力地从猎枪上滑了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干什么?”黑夹克男人冷笑一声,踱步上前,“我的人,你也敢动?胆子不小啊。”
他走到猎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轻蔑:“我也不跟你废话。那个小丫头呢?”
猎户爷爷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果然是为了软软来的。
他紧紧地抿着嘴,一个字也不说。
“不说?”黑夹克男人的耐心似乎很有限,他对着挟持婆婆的那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人手里的匕首立刻往前送了送,锋利的刀刃在婆婆干瘪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婆婆吓得惊呼一声。
“老婆子!”猎户爷爷目眦欲裂,他朝着黑夹克男人嘶吼道:“冲我来!别动她!”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夹克男人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几个手下挥了挥手,“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对着猎户爷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猎户爷爷是个好猎手,力气也大,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不敢反抗,生怕激怒了这些人,伤到自己的老伴。
他只能咬着牙,蜷缩在地上,默默承受着雨点般的拳脚。
“说不说!”
“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说不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被打得口鼻窜血,意识都开始模糊,可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关。
他不能说。
他答应了那个孩子,要保护她。那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他不能再把她推入火坑。
“大哥,这家伙嘴硬得很啊!”刀疤脸喘着粗气,停下了手。
黑夹克男人也皱起了眉头。他走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猎户身边,蹲下身,眼神阴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小丫头,到底去哪了?”
猎户爷爷啐出一口血沫,虚弱地抬起头,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瞪着他,就是不开口。
“妈的,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个手下骂骂咧咧地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屋子里很简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人翻箱倒柜,把本就破旧的家弄得一片狼藉。
突然,他在床头的枕头底下,摸到了一张小小的、硬硬的纸片。
“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他把纸片递给了黑夹克男人。
黑夹克男人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火车票的票根。虽然只是留底的一半,但上面的信息却很清晰——发车时间是今天早上,终点站是一个叫“石门市”的北方城市。
他看了一眼票根,又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猎户,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好啊,你个老东西,把人送走了是吧?”他一脚踩在猎户的手上,用力地碾了碾。
猎户疼得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刀疤脸凑过来问。
“怎么办?”黑夹克男人把票根揣进兜里,冷哼一声,“还能怎么办?追!”
他看了一眼时间,估算了一下那趟慢车的速度。
“老三老四,你们开车去下一个大站堵着!剩下的人,跟我去火车站!我就不信了,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还能从我手心里飞了!”
一声令下,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了这个破败的小院。
只留下被打得不省人事的猎户爷爷,和瘫坐在地上、吓得失了魂的婆婆,还有一地的狼藉。
危险,正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列“况且况且”北上的绿皮火车,迅速收拢而去。
而此刻的苏软软,正趴在颠簸的火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小小的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
她一点都不知道,一场致命的追捕,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