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堂论道,舌战群儒
第38章 大堂论道,舌战群儒 (第2/2页)李牧尘收回目光,看向刘会长:“这才是道观与村民的本分——守望相助,各尽其责。而非如今日这般,以开发为名,行绑架之实:用村民的生计,逼道观就范;用道观的清静,换开发的红利。”
他站起身,青布道衣无风自动:
“若真为百姓,请修好村里的路,建好学校的屋,管好老人的病。而不是将一座百年清修地,变为摇钱树,还美其名曰‘带富一方’!”
声音不大,却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
周明德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李牧尘!你这是公然对抗政府决策!”
“贫道对抗的,不是政府。”李牧尘直视他,“是某些人假公济私、急功近利之心!”
“你……”周明德气得手指发抖。
“周部长息怒。”刘会长再次打圆场,转向李牧尘,语气恳切,“李观主,您说的都有理。但大势如此,个人终究难逆潮流。不如各退一步——道观还是您主持,但纳入景区统一管理,您挂个顾问职,享受待遇。这样既能保全道观,又能造福百姓,岂不两全?”
老道长这话说得漂亮,实则还是逼他妥协。
李牧尘看着刘会长,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透着深深的悲悯:“刘会长,您修道六十载,可还记得当初为何入道?”
刘会长一怔。
“若为名利,何不入世经商?若为权势,何不从政为官?”李牧尘声音渐沉,“既入道门,当守清静。今日您劝我妥协,他日道门人人妥协,这道,还修不修?这法,还传不传?”
刘会长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会议室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良久,李牧尘转身,面向众人,一字一句:
“今日之会,贫道已明诸位心意。开发之事,你们执意要行,贫道阻拦不得。但清风观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系道脉传承。若有人敢动……”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那就请踏过贫道,踏过这百年道观,踏过这云台山的山魂地脉。”
话落,他执礼:“福生无量。告辞。”
竟是不等会议结束,拂袖而去。
赵德胜慌忙起身跟上。
会议室里,二十余人面面相觑,无人敢拦。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
周明德脸色铁青,抓起茶杯想摔,又生生忍住。
“太嚣张了!”文旅局长拍案而起,“一个道士,狂到没边了!”
“年轻人,气盛啊。”刘会长叹息,“可惜了这身道骨。”
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周部长,既然沟通无效,那就只能走程序了。我建议立即启动‘宗教场所安全隐患整改验收程序’,他若不配合,就依法采取措施。”
周明德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楼下,李牧尘和赵德胜正走出大院。青布道衣的背影在阳光下,挺直如松。
“那就……走程序吧。”他收回目光,声音冰冷,“通知各部门,按原计划推进。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几时。”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
刘会长最后一个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满地阳光,刺得人眼花。
老道长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喃喃自语:
“道心坚定如铁,是福是祸啊……”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那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飘飘荡荡,不知落向何方。
回山的路上,赵德胜一路沉默。
快到山脚时,他终于忍不住:“观主,您今天……把他们都得罪了。”
李牧尘脚步不停:“不得罪,他们就会罢手吗?”
“不会。”老人苦笑,“可这样……就更没退路了。”
“退路?”李牧尘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山顶。
道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赵居士,你可知道观为何建在山巅?”
赵德胜摇头。
“因山巅无路可退。”李牧尘声音悠远,“前是悬崖,后是深渊,唯有一心向前,方能登顶。修行如此,护道亦如此。”
他转身,继续上山: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不必退。让他们来,让风雨来。”
“我倒要看看,这俗世的刀笔,斩不斩得断山中的道。”
山风骤起,吹动青布道衣。
那背影在陡峭的山路上,一步一步,沉稳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