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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宇宙狂笑的真相,你便是真理给出的最好答案。

第185章 宇宙狂笑的真相,你便是真理给出的最好答案。 (第1/2页)

三十年,放在活过一千五百个年月、轻描淡写长出过十四双眼睛的恢弘卷宗里,只不过是漫长书页上一抹微不足道的发霉污渍。
  
  但偏偏就是这本没翻过去的第十五次残页。
  
  让地球彻底瞎了,再也看不见一丝太阳的本色。
  
  路明非抿着嘴,不再插科打诨。
  
  「算算旧帐?」老夜翼把玩着手里的黄铜打火机,「知道几天前在冰壁上,我为什麽直接刷开这万米防空洞的铅皮大门,把你这只底细不明的野鸟给放进来了?」
  
  路明非双手环抱在胸前,闻言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徒手拆了你几枚埋在地里的工业地雷,向你证明了我是个品学兼优的哥谭区五好青年。」男孩满嘴跑火车,「或者说,因为我这张脸在神秘的宇宙户口本上,自带了免检光环?」
  
  老夜翼没搭理这番烂话。
  
  他擡起头,昏黄的独眼越过男孩。
  
  「这位夫人,在陷入这副活死人状态之前。」迪克啧声道,「也就是数十年前前的蝙蝠洞里。她留下了这一生的倒数第二句预言。也是我这些年来,唯一没在这个粪坑般的世界里举枪自杀的藉口。」
  
  」
  
  在死去的长夜最深处。将有离群之鸟戴着旧神的残破面具,脚下踩着千万生灵的骨灰。」
  
  迪克逐字逐句地背诵着,每一个词都带着血腥味,「—他将用雷霆和火把王座踢翻。他会拽着群星的头发,让它们连同作呕的太阳一起————砸在废土上,砸个稀巴烂。」
  
  离群之鸟,夜翼。旧神的面具,不属於此世的男孩。太阳,群星,骨灰。
  
  这些隐喻组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把身份证号码直接报了出来。
  
  路明非听完,无奈地擡起头。
  
  「这也是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十分嫌弃地抱怨。「不是,你就没想过这说的是别人?万一指的是个变异巨型食人鸟呢?」
  
  迪克用看白痴的眼神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废话。难不成你指望这段话描述的是我这个腰椎间盘突出、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黄土里、手无寸铁的老东西?」
  
  路明非刚想开口反击两句。
  
  「哐当!」
  
  锁链在摩擦。
  
  路明非猛回头。
  
  只见粗大的生铁链条正在震颤。
  
  一旁的移动输液架被这股无形的力场波及,剧烈摇晃。玻璃吊瓶里,浑浊的工业营养液竟然停止了下坠,违背了地心引力开始向着瓶口逆流。甚至有一丝丝紫色的污血顺着软管,硬生生从女人的静脉里反抽了出来,在吊瓶中扩散出一缕诡异的雾气。
  
  女人的躯壳,此刻正在痉挛。每一块枯萎的肌肉都在皮肤下跳动,仿佛里面藏满了即将破茧而出的毒虫。
  
  「孩子。上前————来。」她低语道。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
  
  身後的老夜翼也结结实实地僵住。
  
  右手甚至条件反射地向战术腰带侧面摸去,试图拔出能够打碎这颗脑袋的左轮手枪...
  
  直到他摸了个空,才想起枪刚才已经被路明非给缴了。
  
  两人面面相觑。
  
  老夜翼强行稳住心神,踏前小半步,试探着:「夫人?」
  
  「今天贵安?」
  
  盲女没有回答。
  
  她被剥去双眼的凄惨脸庞向上扬起。
  
  两个还在往外渗出紫色体液的空洞眼窝,越过虚无,落在了二人身上。
  
  「别拿这些发霉的贵族礼仪来跟我扯这些废话。老鸟。」女人的声音异常暴躁、也异常清醒,「让你旁边那只小鸟立刻走到我面前来。」
  
  铁链勒紧皮肉。
  
  她大张着乾裂的嘴唇,呵斥道,「快点!」
  
  这就是老家夥嘴巴里优雅神秘的上都夫人?
  
  真不是在布鲁克林黑人区街头混了八十年的帮派老奶奶?
  
  路明非眼皮一跳。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老夜翼。
  
  迎着男孩的目光。迪克脸上闪过一丝挣紮。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意思很明确..
  
  男孩亦是无奈地耸耸肩。
  
  一步。两步。
  
  他直直地走到了滴血的承重柱前。
  
  站定在属於旧时代魔法坟墓一步之遥的地方。
  
  而被生锈锁链挂在承重柱上的盲女,两个深不见底的眼窝里,亦是点燃了两团幽紫色的高热鬼火,直直撞碎了黄金瞳。
  
  「嗡—!」
  
  世界纷纷扬扬地下坠。
  
  待路明非稳住重心。
  
  他依旧站在这间满是消毒水和铁锈味的万米牢房里。
  
  但————
  
  男孩眼角余光一沉。
  
  身边空了。
  
  随时准备摸左轮手枪的老蝙蝠,迪克·格雷森,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唯独身前的承重柱还在。
  
  可情况彻底变了。
  
  待宰母猪一样被拴在铁壁上的女人,眼眶上多出了一块布,却不再是沾满污血的黑色破布,而是一条紫色的破布,甚至她嘴角正向上拉扯,硬生生撕开一个血色的笑!
  
  「咯咯咯————嘿哈————哈——!」
  
  无序的狂笑挤压而出,回声在封闭的牢房里左冲右突。
  
  路明非牙关咬死。黄金瞳在暗中爆燃。
  
  中计了!
  
  他毫不犹豫地调动起精神海中一簇属於龙与太阳的风暴,准备一拳打碎这具发癫的恶心肉块。
  
  直到——
  
  「别紧张,陌生的异星飞鸟。」
  
  优雅至让人联想到上好红茶与银质餐具的女声,在路明非的右耳廓边回荡。
  
  「一具生虫腐烂的躯壳,她还没本事爬出来咬人。」
  
  话音落下。
  
  这个逼仄的废土囚笼,连同挂着吊瓶的管线,从边缘开始寸寸枯萎、飞灰湮灭。
  
  生铁的穹顶被伟力撕开。
  
  路明非擡起头,视网膜一颤。
  
  头顶哪里还有什麽避难所的天花板。
  
  只剩一轮无比硕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穹顶的漆黑天体!
  
  它流淌着淤泥,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滴血的黑太阳。
  
  压抑的精神废土。
  
  和路明非当初被迫直面自身狂笑之龙」时,坠入的精神潜意识空间..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太阳!
  
  再看向前方。
  
  原本正在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大笑的女人躯壳,刺耳的狂笑声硬生生折断,只剩近乎非人的惨叫与呻吟!
  
  捆绑她肉体的粗劣铁链,褪去了物质的外衣。
  
  化作十几道遍布符文、流淌着紫光的秩序锁链,死死勒进这团象徵狂笑意志的虚影里。
  
  将其牢牢镇压在这片荒芜的精神领地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监禁!这位活了一千多年的上都夫人,在瞎眼的最後关头,用自己的灵魂和残破的魔法底蕴铸造了这个精神樊笼。用来囚禁侵蚀她大脑的狂笑病毒!
  
  路明非感觉有些牙酸。
  
  搞清楚了立场的敌友关系,他本能地收起拳头上的烈焰,刚想扭腰转身,看看一直在自己耳後根吹气的中世纪优雅女鬼到底长什麽样。
  
  背脊却猛地一沉。
  
  一个东西结结实实地从後背贴了上来。甚至有一缕并不存在的冰凉长发,扫过了路明非的侧颈。
  
  「别转过来。」
  
  高贵的嗓音压得很低。
  
  带着长途跋涉後的深深疲惫。
  
  「别去验证一具死在泥沼里的骸骨,到底有多难看。」
  
  面对漫天黑雨和巨大黑日,身後还背着一个至少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太太灵体。简直是能把恐怖片导演馋哭的桥段。
  
  「不是我说...尊敬的公主夫人。」路明非语气无奈,「不打招呼就随便上身贴贴。
  
  这是你们卡美洛王朝在中世纪流行的什麽特殊魔法仪式吗?」
  
  「要是让外面的老鳏夫看见。看到他的白月光如此随便,他要燃烧起来了。」
  
  「6
  
  「」
  
  这位见证了千百年来无数贵族骑士吟诵十四行诗的古典女士。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听过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一次性说出这麽多烂话。
  
  可下一拍。
  
  一丝真真切切的笑声,带着不可思议的荒谬感,从路明非背後虚无的轮廓中震荡开来。笑声并不凄厉,只剩一个女人轻盈的自嘲。
  
  「我终於理解,命运的星象为什麽要把最後的指针停在你这只多嘴的怪鸟身上了。」优雅的声音带着笑意,慢慢冷寂下去,「可惜我从来不是老鸟惨澹生命里的什麽高贵月光。孩子。」
  
  背後一抹没有温度的触感变得越来越沉重。
  
  仿佛有千钧的因果压在路明非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我只是一个瞎了眼睛,被强行剥夺了光明的老亡灵。在这死气沉沉的笼子里————等一个能替这个狗娘养世界收屍的人。」
  
  「咳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承托着背後没有重量的灵体,「注意素质啊公主殿下。
  
  我猜当年留着白胡子的梅林老头教你念魔法咒语的时候,肯定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随便去问候世界母亲吧?」
  
  身後的灵体叹出了一口冷气。
  
  「老头子死得早。」优雅的声音响在耳畔,「他满脑子关於骑士精神和真善美的教条,肯定也没算到,有朝一日这个高高在上的世界,会烂成今天这副比哥谭下水道还要恶臭的德行。」
  
  说到这里,女人声线压低,带着一丝勾人的诡秘。
  
  「小家夥。你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麽会烂成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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