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传承
第十六章 传承 (第1/2页)饭桌上的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钟。
傅芝芝最先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对父亲强势态度的不满。
“爸,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世界末日’的语气说话?”她伸手拿过那个装衬衫的纸袋,放在自己手边,“齐博士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恐吓的。”
傅振东看向女儿,眉头微皱:“我不是在恐吓,我是在陈述事实。芝芝,你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怎么不明白?”傅芝芝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家守了那个木匣多少代?我从小学满文、背那些拗口的祖训的时候,您在哪儿?在省城搞您的学术研究。现在突然冒出来,用专家的口气告诉我多危险多严重——这些危险和严重,我们傅家的人已经面对了三百年了!”
这话说得重,傅振东的脸色明显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移开了目光。
林教授适时地介入:“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解决问题。傅教授,您刚才说怀远是‘界面’,这个比喻很形象,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我们这些搞工程的,对‘界面’和‘协议’这些概念很熟悉。”
傅振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情绪和思路。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恢复了学者的平稳,但隐隐能听出一丝疲惫。
“那我就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说。”
他拿起平板,调出契约上那个复杂的阵图,放大。
“三百年前的这场封印,本质上是一次大规模的、系统性的‘能量场重构’。三族萨满联手,以这片土地为硬件,以萨满仪式为编程语言,构建了一个三层结构的‘控制系统’。”
他指着阵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物锁,是系统的硬件层——埋在地下的法器,相当于传感器和执行器。序锁,是软件层——这份契约定义的规则和协议,规定了系统应该如何运行。魂锁,是维护层——三族后人的世代守护,相当于系统的日常维护和故障排除。”
“而这个系统要控制的对象,”傅振东的手指在“哑塚之患”几个字上点了点,“是三百年前那场失败的血祭产生的‘异常能量聚合体’。它不是鬼魂,不是妖怪,用你们的话说,更像是一个……‘程序错误’的具象化,一个卡死在运行状态的‘死循环’,一个充满恶意的‘未完成进程’。”
齐怀远听得入神,这些类比让他茅塞顿开。他忍不住接话:“所以我们的机床故障,是因为无意中向这个‘死循环’发送了数据包?而它回应了?”
“更糟。”傅振东看向他,“根据契约记载,喜塔喇氏的天赋是‘通灵感应’,这意味着你们的血脉中可能编码了与这个系统交互的‘生物密钥’。你不是在发送普通数据包——齐博士,你很可能在用你的感知能力,无意识地调用这个系统的底层API。”
“API……”齐怀远喃喃道,后背又开始冒冷汗——这次不是吓的,是震撼的。
“而你昨晚的实验,”傅振东继续,“用特定频率的机械振动去刺激地脉节点,就像在用错误的密码反复尝试登录一个加密系统。系统被触发了警报机制,所以你们经历了那些异常现象。而更危险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每一次这样的‘错误登录尝试’,都可能让那个‘死循环’进程更多地读取你的……生物特征信息。它在学习如何与你交互,如何通过你这个‘界面’影响现实世界。”
林教授脸色变了:“傅教授,您的意思是,怀远现在不只是在调查问题,他本身正在成为问题的一部分?甚至……成为系统入侵现实的通道?”
“可以这么理解。”傅振东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急着要见他。因为如果我的推断正确,那么他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既是理解系统的钥匙,也是系统试图控制的第一个端口。”
傅芝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让齐博士这么……等着被那个什么系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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