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渡尽劫波
第二十八章 渡尽劫波 (第1/2页)两周后,省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傅振东因破坏生产经营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以及非法进行危险实验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鉴于其在危机时刻的关键配合行为,以及未造成实际性人员伤亡,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宣判那天,傅芝芝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傅振东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他的头发剃短了,面容憔悴但眼神平静,当法官念完判决时,他微微侧头看向女儿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表情坦然又释然。
是认罪,是忏悔——更是一种放下。
庭审结束后,在法警的监视下,傅振东有十分钟与家属见面的时间。
“芝芝。”他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爸。”傅芝芝握住他的手。父亲的手很凉,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
“三年,缓刑四年……比我想象的轻。”傅振东苦笑,“我以为至少要十年。”
“因为你最后救了大家。”傅芝芝说,“林教授和齐怀远都为你写了求情信,还有那些工人——如果不是你及时调整设备,那天晚上可能会有更多人受伤。”
傅振东沉默片刻:“其实,我不是为了救他们才那么做的。”
“我知道。”傅芝芝微笑,眼里却有泪光,“你是为了我,但结果是一样的。”
法警看了看表,示意时间快到了。
“芝芝,对不起,这些年我太沉迷于那个‘伟大的发现’,甚至忽略了你已经长大了。”
傅芝芝摇头:“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你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我们等你出来!”
“等我出来,我就真的只是个普通老头了。”傅振东笑了,那是傅芝芝多年未见的、卸下所有负担的笑容,“也许,我还可以去和郎建国一起整理整理文献。”
“嗯,傅大爷,我会经常给您带些牛羊肉和小烧酒的!”傅芝芝笑着歪了一下头。
傅振东笑了笑,他被法警带走时没有回头。
傅芝芝就这样站在法院门口,她看着警车远去,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抬手遮了遮,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意。
难过吗?当然。
释然吗?也有。
父亲用他的方式完成了赎罪,也完成了自我的解脱。那个被学术野心裹挟的傅教授消失了,但一个更真实的父亲,或许正在归来,只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她,傅芝芝,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从母亲早逝后,从父亲沉浸研究后,她就学会了独立。现在也只不过是回到曾经熟悉的状态而已。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真正的一个人了。
“走吧芝芝,咱们去看看郎大爷。”齐怀远站在傅芝芝的身侧,两人靠的那样近,笑容那样暖。
县医院骨科病房。
郎大爷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胸口缠着绷带。一周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皱纹更深了,头发更白了,但眼神却出奇地明亮。
“哎哟,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知道来看我!”看到齐怀远和傅芝芝拎着水果篮进来,郎大爷笑骂,却掩不住高兴。
“郎大爷,您这伤……”傅芝芝看着那严重的伤势,眼圈红了。
“没事儿!死不了!”郎大爷摆摆手,“那帮王八蛋下手是狠,但我老郎骨头硬!医生说了,肋骨裂了三根,小腿骨折,躺三个月就能下地!”
齐怀远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是谁干的?万先生那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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