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楼坠亡案
第326章 老楼坠亡案 (第2/2页)她起身,领着林海走到四楼的窗口下,指着窗台上的痕迹:“你看。”
窗台是水泥抹的,边缘磨得有些光滑。上面有两道清晰的摩擦痕:一道是粗糙的,带着衣物纤维的残留,明显是人体攀爬时留下的;另一道却细而深,呈平行的三条线,像是被某种金属硬物反复划过,痕迹新鲜得很,边缘还泛着水泥屑。
“第二种痕迹,不像死者能留下的。”法医补充道,“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手上也没有对应的磨损。”
林海抬头看向四楼的窗户。那是一扇老式的木框窗,漆皮皲裂,玻璃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勉强能看到屋里的轮廓。
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蔫巴巴的,黄了大半,花盆上积着一层灰,看样子很久没浇过水了。
“查室内。”林海沉声下令。
408室的门锁一拧就开,没反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盖过了老房子特有的霉味。
房间很小,不到二十平米,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立柜。
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刻板。
床上的被子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军绿色的被面没有一丝褶皱,桌上的搪瓷杯、降压药瓶、老花镜,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摆得笔直,杯口朝东,药瓶的标签朝外,老花镜的镜腿并拢,墙角的扫帚和拖把,斜靠着墙壁,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就连立柜里的衣服,都按颜色分类,叠得方方正正,领口朝外。
“这老太太,怕不是有强迫症吧?”年轻警员小声嘀咕。
林国栋没说话,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地板。地板是老旧的水泥地,被磨得发亮,却干净得不可思议,几乎看不到一点灰尘,也没有任何行走留下的磨损痕迹——只有床边到桌边、桌边到门口的两条直线上,有几枚浅浅的脚印,像是日复一日重复同一条路线踩出来的。
“不是强迫症。”林国栋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这像是有人把这里收拾成了‘没人住过的样子’。”
林澈拉着爷爷的衣角,小眉头皱着,他踮起脚尖,看着桌上那个干巴巴的搪瓷杯,小声说:“爷爷,这个奶奶不开心。”
“哦?为什么这么说?”林国栋低头看向孙子。
“她的东西太整齐了,”林澈指着杯子和药瓶,“整齐得像商店里摆的样品,没有人碰过,没有人用过。开心的人,不会把家弄得这么……冷。”
林海心头一动。他拿起那个搪瓷杯,杯壁冰凉,里面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降压药瓶的盖子拧得很紧,打开一看,一片没少,老花镜的镜片擦得锃亮,镜架上却没有一丝油渍,显然很久没被戴过。
“她可能很久没在这个屋里喝水、吃药、看书了。”林海摩挲着杯口,“查她的社会关系,最近三个月和谁走得近,有没有离开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