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惊蛰
第三章 惊蛰 (第1/2页)第二天,林砚跟郭俊云早早相约在昨天他们碰面的地方。还未等他们开口。身后便传来高跟鞋踏过青草的脆响。那声音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刺破青溪镇的春日暖雾,将他与郭俊云之间刚刚升腾起的温度撕开一道缝隙。
“砚之,”苏婉的声音比晨雾更冷,带着刻意压低的克制,却在每个字眼间都藏了淬毒的针,“这就是你说的‘去青溪采风’?”
林砚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苏婉一身黑色长裙,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油菜花,像一团凝固的阴影。她手中捏着一份文件袋,封面上“精神疾病诊断证明”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刺眼的白。郭俊云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蓝布裙的裙摆,指节泛白。
“苏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砚站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未告诉过妻子此行的目的,甚至在出发前只谎称是去邻市考察项目——他以为能有足够的时间,先和郭俊云厘清过去,再面对婚姻的残局,可苏婉的出现,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惊雷,劈碎了所有计划。
苏婉没理会他的质问,目光越过他,直直落在郭俊云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与轻蔑,像在看一件早已预知结局的棋子。“郭小姐,别来无恙?”她缓步走近,将手中的诊断书递到郭俊云面前,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锤,“你可能不知道吧?去年你在前夫家闹得最凶的时候,被周明远送去了私立医院。这份诊断书上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伴轻度抑郁’,还附着医生的签字——你说,要是这份文件到了孩子学校,或是你的合作方手里,会怎么样?”
郭俊云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去年冬天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周明远将她锁在卧室,指着她哭闹的样子说“你疯了”,然后强行将她拖上车,送进了那家收费昂贵却声名暧昧的私立医院。她曾试图反抗,却在针剂与药物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只看到这份伪造的诊断书。她以为周明远早已销毁了证据,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被再次揭开伤疤。
“你……你胡说!”郭俊云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挺直了脊背,“我没有病!那是周明远伪造的!”“伪造?”
苏婉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文件封面,“有医院的公章,有医生的签字,还有当时的就诊记录——证据链很完整。郭小姐,你该不会以为,凭你一句‘伪造’,就能抵赖过去吧?”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砚之,你选的女人,可真是‘特别’。一个有精神疾病史的人,你觉得她能给孩子当好继母吗?还是说,你不怕她哪天发病,伤到你,伤到别人?”
林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他看着郭俊云眼底的惊惶与倔强,又看着苏婉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网,正将郭俊云与他都牢牢困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话语——苏婉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现实中最残酷的痛点。若这份诊断书被公开,郭俊云的事业、名誉,甚至她与孩子的抚养权,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苏婉,”林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苏婉笑了,那笑容却毫无温度,像冰面上的裂痕,“我只是在保护这个家。砚之,你是我丈夫,我们的婚姻还在存续期间,你和别的女人在青溪镇上演这样的戏码,难道不是在破坏这个家吗?”她将诊断书收进手包,语气忽然放缓,带着几分“善意”的劝诫,“郭小姐,我劝你识趣一点。砚之是有家室的人,你就算再不甘心,也该明白,有些界限不能逾越。只要你离开青溪镇,不再出现在砚之面前,这份诊断书,我保证不会让它出现在任何不该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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