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守密者
第十章 守密者 (第1/2页)暮色如墨,缓缓浸染青溪镇的屋檐。林砚与郭俊云在“青忆馆”的旧书架间翻找着能佐证苏婉伪造证据的线索,指尖拂过积尘的纸页,忽然触到一块松动的木板。他眉梢微动,用力一抠,木板“咔”地一声脱落,露出墙缝里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盒。铁盒锈迹斑斑,锁扣早已腐朽,轻轻一碰便散了架。里面没有财务凭证,也没有伪造的病历,只有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线装日记,封面上用繁体字写着“守秘者·庚子年”——正是百年前青溪沉船事件发生的那一年。
“庚子年……”林砚低喃,指尖轻抚封面,仿佛触到了时光的裂痕。郭俊云凑近,发丝垂落,扫过他的手背,像一片温柔的羽毛。她轻声说:“这字迹,和你当年写给我的那封信,笔锋很像。”
林砚心头一震,抬眸看她。那封信,是他们少年时在青溪河边分别前,他偷偷塞进她书包里的。信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桃符,写着“等我回来”。后来,他们在多年后重逢,郭俊云才告诉他,那枚桃符,她一直夹在日记本里,带在身边,像一种无声的守候。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在“故渊”石缝中找到的桃符——桃木已泛黄,边缘磨损,但上面刻着的纹路,与日记里记载的“守秘者印记”严丝合缝。更巧的是,那纹路的起笔与收笔,竟与他当年画在信上的桃符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是巧合。”林砚声音微颤,指尖摩挲着桃符,“我画的那枚,是照着老宅门楣上的雕花临摹的……可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为什么我会画它。”
郭俊云望着他,眼底泛起涟漪。她轻轻接过桃符,指尖与他相触,像电流窜过心尖。她将桃符贴近日记上的印记,严丝合缝,仿佛两段时光终于在此刻重叠。“所以,”她低语,声音轻得像梦,“你当年画的,不只是信物,是钥匙?”
林砚怔住。他从未想过,少年时一笔随意的涂鸦,竟暗合百年秘事。而那枚被他视作“定情信物”的桃符,原来早已承载着更沉重的宿命——它不仅是他与郭俊云之间的约定,更是青溪守秘者的印记。
三人围坐在老宅的八仙桌前,小心翼翼展开日记。纸张泛黄脆薄,墨迹却仍清晰。日记的主人是青溪镇老船工陈阿福,他记录了百年前那场“沉船秘事”:当时官府勾结盐枭,欲将一批记载着民生疾苦与官商勾结证据的古籍运往外地销毁,陈阿福与同船的船工们不忍古籍湮灭,便趁着夜色将船驶向青溪河最湍急的“故渊”处,故意凿沉船只,将古籍装入涂了桐油的木箱,沉入河底最深处。他们约定,后世子孙若有发现,需以桃符为信物,代代守护,待天下太平时再将古籍取出,还历史真相。
“桃符为钥……”林砚喃喃,指尖轻轻抚过日记上的字迹,又看向郭俊云手中那枚桃符。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心意已通——这枚桃符,是他们爱情的起点,也是命运的伏笔。当年他画它,是因它刻在老宅门楣上,是他对“家”的记忆;而如今,它竟成了连接百年守护的信物。
郭俊云忽然笑了,眼底闪着光:“砚之,你说,我们是不是早就被命运选中了?你画桃符,我收信物,我们在青溪重逢,又一起揭开这些秘密……好像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林砚望着她,心头滚烫。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像要把所有错过的岁月都补回来。“不是命运选中我们,”他低声道,“是我,从始至终,都想回到你身边。”
苏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光,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曾以为,掌控财产、捏住把柄,就能留住婚姻,留住体面。可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有些东西,比金钱、比婚姻更坚固,是她永远无法用手段夺走的。她看着那本日记,又看看两人相握的手,忽然觉得,那些被她视作“累赘”的旧物与旧情,竟比她追逐的虚妄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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