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愈发急迫
第719章 愈发急迫 (第2/2页)“再等三天。我看他陆抗敢真的按兵不动。”
江面上的照明弹升起来,惨白的光透过窗缝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晃荡的亮痕,炮声一阵紧似一阵,顺着风飘进屋里,盖过了挂钟的滴答声响。
......
江面上的照明弹升了又落,重炮轰鸣隔着百多里顺风卷进江城校长官邸,窗玻璃嗡嗡颤了半宿。
校长靠在藤椅上坐了一夜,青瓷茶杯里的碧螺春凉得透心,侍从捧着刚收到的前线战报掀帘进来,见他闭着眼靠在椅背,轻手轻脚把电报放在桌角,又退了出去。
窗外的天慢慢透白,他没睁眼,心里算着日子,陆抗扛了这么久,总得低头。
......
一百二十里外的九江城外,12月15日的晨光刚漫过地平线,冻了一夜的地表结着两指厚的冰壳。
稻叶四郎披着沾了雪粒的黄呢大衣站在炮兵观察所里,脚边滚着个空的清酒瓶子,他把盖着红章的总攻令往参谋怀里一丢,下巴朝城墙方向抬了抬。
观察所下方的坡地后,五十门野战炮、四年式150毫米重榴弹炮排成两列,炮兵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掀开炮衣,擦得发亮的炮管对准了城墙方向。
木箱装的高爆弹堆在炮位侧旁,弹壳上凝着薄霜,装弹手弯腰抱起炮弹,腰腹发力把弹丸送进炮膛,炮闩咔哒一声转死。
观测员趴在测地仪旁报完最后一组密位,炮长手里的小红旗狠狠往下劈。
第一群炮弹带着尖啸砸在城墙垛口上,夯土和城砖被炸得飞起来十几米高,黑褐色的烟尘顺着风往城里卷,裹着刺鼻的硫磺味灌进守军的掩体。
整段城墙都在炮声里抖,墙顶的青砖成片往下掉,砸在战壕里发出闷响。
薛伯陵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灰棉大衣,站在城墙中段的垛子后面,举着望远镜往对岸炮位看。一发炮弹落在离他二十米的位置,碎砖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土墙上印出个白坑。副官扑过来拽他胳膊往防炮洞躲,他甩开对方的手,把望远镜往冰凉的城砖上一磕。
“慌什么,炮声听了多少年了,还能吃了你?”
他举着望远镜数清鬼子炮位的位置,侧头吩咐旁边的作战参谋把坐标记下来,等炮击延伸就通知剩下的战防炮敲掉对面的炮兵阵地。
望远镜里能看见鬼子步兵在弹坑后面集结,钢盔晃成一片,督战队举着军刀在队尾晃,敢往后退的当场就挨一枪。
炮击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城墙的夯土层被削掉半米厚,正面墙体被炸开三个五米宽的缺口,碎砖和夯土堆成缓坡,直接连到城外的开阔地。
最后一波炮弹砸完,烟尘还没散,鬼子步兵就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从弹坑里爬出来往缺口冲,喊叫声顺着风飘到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