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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春山 第一章

近春山 第一章 (第1/2页)

荞茵国往南,大片山野。这里常年绿茵,翠微连绵,无穷无尽也。再俯瞰,荞茵国就好似一只巴掌大小的飞鸟被一只百丈绿虎叼在口中,惨兮兮。
  
  崖山,是荞茵国最南端的一座山。因此,崖山山下的百姓日子从来就不好过。操劳生计之余还需提防山上的妖兽下山吃人。
  
  只是妖兽吃人,朝廷从来不管,也不敢管。
  
  只因为朝廷中修士本就少有,而且还需镇守皇城。就更别说全国各州省都安排一位修士坐镇一方了,许多的州省连修士都没有,但凡妖邪作乱,那只能苦了百姓了。
  
  离崖山最近的丰谷镇,原本人数是以万计,而今人口才堪堪近万。当然,这得是加上周边几个村落。若是算上行商和旅人...不对,行商与旅人那是少有的,两三个月有一趟行商那都算是行商赶路快。至于旅人...三月?半年?也罢。旅人途径于此那是比行商更少了。
  
  今年夏,水云村几户打猎好手上山打猎,归来时却带回来几具尸首。有三户猎手家皆挂起白柳(白布,是为家中有人亡故)。
  
  此事被猎户告知官府,官府在猎户走后不久便贴出告示,提醒镇上百姓与镇外村子近期禁止外出上山,提醒恐有妖兽来袭。
  
  老宋家的宋老头和儿子宋规去隔壁两户遇难的猎户家帮忙,家中留有妻子与一双儿女。
  
  老宋前前后后两家跑,最后与儿子宋规坐在老杨头院外几桌之中,提起一碗农家腊酒,小抿一口。
  
  “唉,怕是这些天都难上山咯。”
  
  边上有个壮实汉子叹气。
  
  又有人接话。
  
  “上个鸟的山,老杨和老郭还有黄大郎都没了,你是不要命了?还是你自觉逃命本事比他们好?或是你弓法娴熟到妖兽来一只便能杀一只?”
  
  “喝酒喝酒!上个鸟山!不上!”
  
  “就可怜了黄大郎啊,媳妇为了生这个儿子没了,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到十岁了,遭了这难,可怜这孩子没了爹和娘。”
  
  老宋不乐意了,一脸愤愤,起身一拍桌子,对着隔壁桌就训。
  
  “可怜什么!黄大郎是为救那些半大小子才没的!孩子他爹没了!老子就是他宋爷爷!我老宋家养他!”
  
  “哦?你老宋家底这么殷实啦?”
  
  老宋身后突然传出声音。
  
  这熟悉的声音让老宋转头讪讪一笑。
  
  “哎呀,这不咱村长程老哥嘛~程老哥你看你这话,咱老宋家底有个几斤几两,程老哥都不用掂量,随手掐指就能算出来嘛。”
  
  老村长程才拍了拍老宋肩膀。意思是让老宋坐下。
  
  老村长边走边说。
  
  “上边,官府已经贴出告示。不准上山!府衙会派遣衙役过来组织巡逻。隔壁几个村子都要出人,分队,分批,对每个村子周边巡视。咱们村可自荐,也可抽签。然后,黄家这孩子就安排在我家住下。”
  
  议论声起。各论各的,各忙各的。
  
  老宋与儿子宋规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所想。
  
  这事不简单!
  
  待得两人回家后。饭桌上宋规取出一坛酒给老宋满上。妻子杜氏与儿子宋秋端出饭菜,靠着宋规边上坐下。
  
  老宋吸溜一口酒水,开口道。
  
  “元春呐,你和规子带着娃儿们进镇子上躲躲,这次怕不是什么好局面呐。”
  
  杜氏杜元春满脸担忧看向丈夫宋规。
  
  “爹,我们走了你跟他们去巡逻啊?不行!”
  
  宋规也察觉此次之事的怪异。
  
  “阿春带着秋儿和雪儿一起走,我留下来帮忙。就这么定了。”
  
  三日后。
  
  杜元春一手牵着宋秋,背后背着宋雪上了赶往小镇的牛车。
  
  牛车上有男有女。宋秋逗弄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妹妹宋雪。宋雪咯咯直笑,宋秋不亦乐乎。
  
  牛车上大姑娘小媳妇们聊着家长里短,年轻小伙们则是略有忧色。
  
  一个时辰后,牛车进了小镇。
  
  杜元春牵着宋秋穿街过巷,来到一处旧宅门前。掏出用麻布仔细包好的钥匙,打开旧宅大门。
  
  宅子里毫无生气,是有两年没住过人了。
  
  杜元春翻找出水桶,叮嘱宋秋不许跑出宅子里,便出门去巷子尽头拐角处的大树下打水。
  
  其实宅子并不大,包括一个小院子在内,一共就三间房屋,还有一间后续加盖的灶房和堆放杂物的小竹间。
  
  当初这宅子老宋可是嫌弃得很。说是没间灶房吃饭都不香。其实就是嫌贵。毕竟那是攒了半辈子的银子,就这么一处旧宅就要花去九成,肉疼这银子一去不返。
  
  等得买了这宅子,老宋就这看看,那瞧瞧,嗯~这不错,点点头。嗯~那不错,点点头。可没看出有半分嫌弃。
  
  自打买了宅子以后,老宋打猎可就更勤快了。今个儿说我家大孙子馋肉了,得上山给大孙子打个野味儿打打牙祭。明个儿说咱老宋馋酒了,得上山打只野鸡下酒犒劳犒劳自家五脏庙。变着法子上山霍霍野物。
  
  转头手头上又有点银子了,老宋又请上几位手艺好的老师傅,盖了那间灶房。然后,在老师傅们这儿又是请喝茶又是请喝酒的,还真让老宋学到不少门道。
  
  而后,那堆放杂物的小竹间,老宋就拉着儿子动手盖起来了。还真别说,有模有样的。小竹间盖起来后,老宋就取出压箱底的那把老旧弓,挂在小竹间里,再无问津。
  
  渐渐的,宅子里有了人气。
  
  今日家里添条长凳,明日添根扫帚,后日添口瓦罐...
  
  家长里短,欢声笑语。
  
  杜元春提了两桶水回来,开始打扫宅子。宋秋也在帮忙。
  
  待得两天后。
  
  南门外衙役过午休歇之际,一个被血迹染了半身的汉子踉踉跄跄跑过来,只丢下一句:妖兽...下...下山。便昏死过去。
  
  去搀扶汉子的衙役怎么摇晃与叫唤此人都不醒,只得回去禀报。
  
  得知消息的小镇百姓人心惶惶,生怕妖兽攻破了小镇,成了妖兽果腹的美餐。
  
  杜元春得知消息,叮嘱宋秋看顾好妹妹便夺门而出,一路小跑往南门而去。
  
  到了南门,杜元春便看见那个半身染血的汉子,认识,是隔壁村的张家二郎,单名一个需字,村里村外都叫他小须子。
  
  杜元春不顾一群围观之人,冲到小须子跟前,声音越来越弱。“小须子,你跟我说,我家宋规呢?”
  
  张需看清眼前来人,接过衙役不知递过来的第几碗水,又喝了一口,有气无力的。
  
  “宋家嫂子,阿规哥他身上带着点血,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血,我跟阿规哥在阿升哥家那儿分开跑了,你若是去寻阿规哥,记得往东门外面找找,还有,一定记得在天黑前回来。”
  
  杜元春强忍泪水,跑去东门。
  
  出了东门,杜元春记得来时路,一路小跑一路呼喊,始终没有人回应。一颗心沉到谷底...
  
  眼见天将黑尽,想着家里还有孩子,杜元春强打起精神,擦了擦眼角,又一路小跑回小镇里。
  
  天已黑透,星月挂空。
  
  杜元春给宋雪喂完半碗米粥,便抱着哄着孩子,直至宋雪迷迷糊糊睡着。抱着熟睡的宋雪到房间后,放下孩子,盖好小被子,杜元春才到饭桌前,对于眼前的饭菜无动于衷。眼神在烛光昏暗中渐渐失色,似那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小院内幽静,吵闹的似乎只有那不时吹来稍稍可解暑气的凉风。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独自在小院里数天上星星有几颗的宋秋,听见敲门声便去开门。
  
  一开门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小小的宋秋。在月光下,那个高大身影抬起头又低下头。借着月光,宋秋看清来人,欢喜至极。
  
  “阿爹!!!”
  
  如同坠入地狱,失了三魂七魄,眼神空洞之人的杜元春,如听得洪钟大吕,抓住了那一根可救命的稻草,又似元神归位。刹那间,眼中回光,抬头,望向门口。只见得是那再熟悉不过的魁梧身影。杜元春再也抑制不住泪水,跑到门口,一拥而上,只管放声去哭。
  
  宋规一手环抱住妻子,一手在她头上轻抚发丝。眼中与言语尽是温柔。
  
  “乖~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没事嘛。让阿春担心了,是我不好,明天给阿春买糖吃,就当赔罪可好呀?”
  
  杜元春的哭声吵醒了宋雪。
  
  宋规一边安抚着妻子,一边给宋秋使眼色。
  
  你小子有没有点眼力见,你爹我安抚你阿娘,没听见你妹妹醒啦?你去看着点你妹妹啊!
  
  宋秋无奈,急步进房间,双脚一蹬,一屁股上床,有节奏的轻轻抚摸着小被子里盖着被吵醒而哭闹的妹妹,唱起歌谣。
  
  “天上星,月儿明。我来湖边看倒影,却把鹿儿惊...”
  
  昨日。
  
  官府从逃命回来的人口中得知,此次妖兽之乱,除去早就进小镇避难的人,剩余周遭村民以及衙役带领的巡视人员,丧命者有八成之多。剩余逃回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伤得最轻的得数全家的老三,这家伙就是跑太快了,给崴了脚。而后,有人笑称全崴三和跑崴三。最严重的也只能算是命大,断了手脚骨头和几根肋骨,胸前血淋淋两道手掌大的伤口,还是被人一路跑着背回来的。索性还有得救,养一养还是能养活的。
  
  此番伤亡人数之巨,官府召集逃命回来的人一一告诫封口,无论是谁问起,就说不知道死伤多少,只管装傻充愣,以免造成更大恐慌。
  
  同时,衙门主官也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往郡城的顶头上司,为防小镇失守请求调兵支援。
  
  今日一早,老宋在医馆养了一晚上的伤,早早赶回宅子,喊上宋规又出了门。
  
  买了俩菜饼子父子二人边走边吃,边吃边小声聊着。
  
  “昨日夜黑,我看见个衙役神色匆匆牵着匹马出了镇子,这刚出镇子没两步就骑上马一个劲的甩鞭子,怕是有古怪啊。”
  
  宋规只管吃。
  
  “要不还是走吧,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宋规嚼完菜饼子才开口。
  
  “你们先走,我留下来看看情况。”
  
  “放你娘的屁!我是你爹!什么时候轮到你使唤你爹了?”
  
  “你看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你能跑得过我再说。”
  
  老宋抬起手顺势就要揍这臭小子。
  
  宋规开口继续说。
  
  “不过,这山上到底是有什么古怪在?妖兽以往都是吃几个就走了,这次都杀下山了。”
  
  老宋接过话来。
  
  “难不成是妖兽中有成了精的?”
  
  本来早起要去买些吃食祭一祭自家五脏庙的凌叙,一路上无意中听见宋规父子二人的对话,眉头一紧。
  
  老夫几十年来难得下山一趟亲自给好友送丹药,在回宗门路上稍作休歇就遇上了这等事。
  
  那老夫便要去瞧上一瞧。
  
  凌叙快步走出小镇,到得一处偏僻无人之地祭出一艘飞舟,一步跃入。飞舟十余息便到了崖山。只是凌叙扫视一眼,并无奇怪之处。又放开神识探查,发现一处灵力波动甚是诡异。
  
  凌叙刹那间锁定方向,驾驭飞舟疾驰而去。
  
  飞舟停下。
  
  凌叙抚须,冷哼一声。
  
  “哼!区区一只还未跻身守朴境的畜牲也敢害人!?”
  
  凌叙袖中飞出一张符箓,两指捏住符箓,注入灵力,符箓瞬间爆发出一阵气流如同火焰燃烧,而后才从那符箓中疾射出一柄长剑,长剑速度极快,贯穿妖修头颅。
  
  妖修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是一场飞来横祸死于非命。
  
  凌叙快速推演一番,随后摇摇头。对于这等妖修推演不出结果,也算不出来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凌叙于演算一道并不精通,顶多也只是入门而已。不过就算是入门,那推演吉凶还是有点准头的。
  
  凌叙忽然想起自己出门前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是大吉。凌叙撵须,不明就里啊。难不成是卦象错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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