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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石村泥人

第九章 石村泥人 (第2/2页)

大伙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最后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分班守夜。
  
  没轮到我守夜,我用木盆随便洗了把脸,就瘫在了铺着粗麻布的木板床上。连日赶路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牙子粗糙的手拍醒了。
  
  “小爷,别睡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紧张,手指比在嘴边让我别出声,“院子里有动静。”
  
  我瞬间清醒了大半,看了眼腕表的夜光,正好凌晨一点——按村民说的,这时候正是最忌讳出门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动静是从厨房传来的,总不至于……
  
  “估计就是山里的老鼠吧。”我想压下心里的好奇,“这荒山野岭的,有老鼠太正常了,你别大惊小怪的。”
  
  话刚说完,牙子已经打着手电,到处找能上手的家伙,眼睛亮得跟要捕猎的鹰似的,兴奋地说:“小爷,绝对不是老鼠,个头不小,刚才在灶台边转悠呢,八成是头黑熊翻墙进来了!”
  
  他搓着手笑:“要是能弄副熊掌,那可就赚了……”
  
  熊是保护动物,本来不能杀,但牙子才不管这个——这穷山沟里,只要村民不报官,就算杀了啥,也没人知道。
  
  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下乱七八糟的影子,我看着牙子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冲出去。
  
  石村的夜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上,声音倒挺催眠。白天累坏了,我被雨声裹着又睡着了,结果又被牙子猛地摇醒。
  
  我揉着发酸的眼睛,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跟着他推开吱呀响的房门走到院子里。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院子里的积水映着一点月光,连呼吸都带着困意。我没开手电,借着点月光看路,怕惊动了牙子说的东西。
  
  正迷糊着呢,一道裹着泥巴的影子,跟鬼一样从眼前窜了过去。那东西浑身都是黄泥,看不清样子,但明显是人的身形,一闪就没了,我差点以为是自己困糊涂了看花了眼。
  
  下一秒,厨房突然传来碗碟摔碎的脆响。
  
  这声巨响一下子划破了夜的安静,我剩下的困意瞬间没了,浑身肌肉绷紧,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暗骂一声——绝对不是幻觉!那黄泥裹身的东西,真的进厨房了!
  
  难不成是骊山兵马俑跑出来了?
  
  这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牙子已经转身去找家伙了。我扫了一眼院子,在磨盘旁边看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锄头,也顾不上多想,好奇心上来,胆子也大了,抓起锄头就轻手轻脚往厨房挪,脚下的泥地踩得咯吱响。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屏住呼吸贴在墙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那黄泥怪物正翻着木柜子,动作僵硬,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它浑身都是湿泥巴,虽然跟电视里的兵马俑不一样,却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压迫感。
  
  泥人怎么会开柜子找吃的?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半夜被这东西搅了觉,火气瞬间压过了害怕,握着锄头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当即冲进厨房,反手打开手电,大吼一声:“哪个龟孙子装神弄鬼!”
  
  手电的强光一下子照在那黄泥人身上——果然是人装的!我松了口气,又大吼道:“他娘的!大半夜装鬼吓人,给老子老实站住!不然这锄头可不长眼!”
  
  锄头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举着锄头做好架势,只要他敢动,我立马砸下去。
  
  那泥人被手电光和我的吼声吓住了,眼睛猛地一缩,身子一软踉跄着后退,手里捧着的瓷碗哐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这小子倒机灵,立马往地上一滚,钻到灶台底下的角落里躲着,带着哭腔喊:“好汉饶命!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听声音,就是个成年男人。
  
  “他娘的,果然是装的!”我心里暗骂一句。
  
  这时牙子扛着一根黑扁担冲了进来,扫了一眼灶台,大吼道:“他奶奶的,这是啥玩意儿?!”
  
  牙子向来莽撞,二话不说就抡起扁担,朝泥人头上劈过去。我心里一惊——这可是人命啊!来不及多想,赶紧用锄头挡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锄头柄传到我手上,虎口疼得钻心,手电也震掉在了地上。我暗骂牙子力气真大,他这一下用了全力,摆明了要弄死对方,就算是头牛,挨这一下也得完蛋。事情还没弄清楚,可不能出人命,我只能赶紧拦住他。
  
  牙子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泥人,转头问我为啥拦着。
  
  我白了他一眼,捡起手电,用锄头柄狠狠捅了捅那泥人的屁股,冷笑道:“牙子,你瞎啊?这哪是什么妖怪狗熊,分明就是个人!”要不是我拦着,他现在就成杀人犯了。
  
  那浑身是泥的汉子一听这话,反倒不乐意了,气呼呼地反驳:“小哥说话讲点道理!我爵爷行得正坐得端,怎么是妖怪狗熊?你把我当啥了?”
  
  见我们不打算动手了,这厮从灶台底下爬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眼珠子一转,突然问道:“看两位的样子,不像是本村人,莫非是来这儿倒斗的?”
  
  居然是个同行?我和牙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这厮也不是本地人,俩人默契地放下了手里的家伙。
  
  这厮松了口气,不管我们脸色多难看,直接问道:“敢问两位,洗澡的地方在哪?人总得洗干净了才像样吧。”
  
  我随手给他指了个房间,下一秒,这小子居然直接扛起厨房的大水缸,扭着胖屁股就往洗澡房跑。
  
  我和牙目瞪口呆,满肚子无语,只好退到院子里,倒要看看这个自称“爵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过多久,赫爷和冰姐打着手电赶来了。赫爷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脸色严肃地看了看四周,沉声问:“牙子,弄这么大动静,咋回事?”
  
  牙子刚说完缘由,那爵爷就穿着一条大红裤衩,大摇大摆地从洗澡房走出来了。
  
  那刺眼的红色,在手电光下格外显眼,素来冷冰冰的、见了死人龙蚁都面不改色的冰姐,居然瞬间背过了身去。这场景,实在是滑稽。
  
  爵爷笑眯眯的,随手捋着湿漉漉的头发,洗干净泥巴后,水珠顺着发梢甩来甩去,居然有点洗发水广告的样子,就是那扭扭捏捏的姿势,看着格外猥琐。
  
  他耸着肩膀,一脸无奈又带着点调侃:“唉,没办法啊!衣服全毁了,就剩这条裤衩了。几位行行好,给我找套衣服穿呗?”
  
  话音刚落,他居然朝我抛了个媚眼,差点把我恶心吐了——这小子怕不是个变态吧?这么厚脸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细看他长得人高马大,肩膀宽后背厚,不算胖但也不瘦,皮肤白得吓人,在夜里都透着光,一口地道的北京腔,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北京来的。
  
  想来他刚才没看见冰姐,这会儿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冰姐时,顿时脸红了,扭扭捏捏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溜烟跑回屋里,临走还喊着:“记得给我找套体面点的衣服啊!”
  
  没办法,总不能让冰姐一个女同志,看着他辣眼睛。我的衣服他穿不上,牙子的尺寸倒差不多。
  
  等这厮换好衣服出来,立马精神焕发,二话不说抓起昨晚剩下的饭菜,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又抱起一坛子村里的米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酒足饭饱后,他剔着牙,才慢悠悠跟我们说起了他的遭遇。
  
  这厮说自己是摸金校尉,比我们早两天到这儿,走到进村的岔路口时选了右边的路,没想到遇上了大雨引发的泥石流,山塌的时候,黄泥石头跟洪水似的往下冲,幸亏他反应快,躲进了山壁的石缝里,才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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