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美人茧(一)
第二十章 美人茧(一) (第2/2页)沈绵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又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秘密。”
当她把盒子盖上时,一尘好奇问她怎么不吃,沈绵回答说要留着当纪念。
纪念是什么?
一尘挠了挠圆溜溜的脑袋,还没想明白,就听见一句“我要换衣服了”,连忙跑出去了。
看着一尘被吓跑的样子,沈绵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然后开始挑选今日出门穿的衣服。
毕竟是生日,还是要穿得隆重点。
当她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摆在床上后,视线纠结在一条鹅黄色长裙、一条豆绿色长裙和一条桃花色长裙之间,又逐一进行搭配,挑了又挑,选了又选。
等她换好衣服出门时,太阳已经升到屋顶上了。
当她蹦蹦跳跳地往西市去时,才想起来点心铺要到傍晚才开门,不禁叹了口气,有点失落。
“小丫头?”
沈绵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去哪里逛逛,是去听书还是去淘货,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她身旁,坐在里面的人撩起车帘喊了她一声,沈绵一听到这耳熟的称呼,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了。
“今天怎么打扮得花枝招展,该不是要去见心上人吧?”皇甫瑾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下,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什么花枝招展,不会夸人就别夸,沈绵心里吐槽了一句,转身准备走,又被他叫住了。
“要不要跟我去个好地方?”皇甫瑾挑眉一笑。
沈绵狐疑地瞧了他一眼,像是觉得他说的好地方是不正经的地方。
“放心,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皇甫瑾又露出一个贤良淑德的笑容,“好歹我也算是个正人君子。”
“去哪儿?”沈绵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的模样。
“斗香会。”皇甫瑾又挑眉一笑,“怎么样,想不想去?”
斗香会?
她还真没去过,不过听人说起过,都是公主县主王爷这样的大人物办的,她一介平民,自然是不会收到邀请。
要不要去长长见识呢……
马车重新上路后,沈绵好奇地打量着马车里的装饰。
说来有点惭愧,作为一名胎穿后土生土长了十六年的长安人,这还是她第二次坐马车。
而当初她师父把她带回长安时,不是坐马车,而是乘鹤。
她第一次坐马车在七岁那年,她师父把她从司天台送到了白马寺,那辆马车也是用两匹马拉着,但马车里面什么装饰都没有,她师父也不说话,闭目养神,她只能好奇地看着车窗外面的街景打发时间,等马车停在寺门外时,她还有点没看够。
“想要的话,改日我多送你几个。”见沈绵好奇地望着马车里挂着的香袋,皇甫瑾便随手摘下来一个送给了她。
沈绵见那香袋做工讲究,刺绣精美,不要白不要,拿回去当个收藏也好。
对于这些古色古香的小玩意,她一向都有收藏的癖好,总想着哪天要是又穿回去了,自己靠着这些东西说不定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见沈绵又盯着他腰上挂着的那块双鱼佩,皇甫瑾语气神秘道,“小丫头,这东西你可戴不了,要不然夜里会做噩梦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又像是在吓唬人。
沈绵纯粹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是真想要。。。。。。
当马车停下来时,她拨开车帘好奇地往外瞧了瞧,看到马车停在了一座十分气派的大宅院门口。
门口还有两个大石狮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非富即贵。
下马车后,沈绵又盯着门口的匾额看,心想原来王府长这样啊。
匾额上写着宁王府三个大字。
“放心,等会儿你跟着我,不会有人欺负你的。”皇甫瑾见沈绵一直盯着门上的匾额,以为她胆怯了,便善解人意地安抚了一下。
“走吧。”沈绵一抬脚就先走了,一点胆怯的模样都没有。
反倒是皇甫瑾,看着倒有点像跟班的。
大门口的仆从见沈绵是跟着皇甫瑾来的,也没拦她,让她进去了。
然后又有一名仆从过来给两人带路,往后边的花园去了。
沈绵边走边看,心想不禁感叹道:王府可真大啊~
从前院到后花园,她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个足球场,不愧是豪宅~
路上皇甫瑾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举办斗香灰的主人,是圣上第九子李舒,获封宁王,天性散漫,不喜拘束,也没有在朝中任职,爱好风雅之事,每年都会在府中举办斗香会,夺魁者可获百金。
听到最后这句,沈绵有点结舌,“一百两…黄金?”
皇甫瑾点点头,半开玩笑道,“要不回去后你也学学制香,来年也来争一争香王?”
但沈绵却真听进去了,埋头认真思考起来。
“还真是个小财迷。”皇甫瑾调侃了一句。
沈绵充耳不闻,继续在脑海里畅想着未来的香王之路,等听见皇甫瑾说了一声“到了”,她抬头一看,又被眼前的景色看呆了。
园中的布局精致到了让人震撼的程度,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安排得恰到好处,还有清冽的流水声遥遥传来,悦耳动听,让人一进园子就觉得凉爽舒适,感觉不到一丝暑热了。
带路的仆从到这儿便先告退了,然后又过来一名婢子带路,那婢子穿着不俗,宛若清水出芙蓉。
沈绵暗暗赞叹了一下对方的穿搭,默默跟在身后学习了一路,从发髻上搭配的首饰到衣裙的颜色搭配,她都认真研究了一番。
皇甫瑾留意到她的举动,面露一丝调侃之色,小丫头的癖好还真是与众不同,不仅喜欢看人打情骂俏,还喜欢看人走路。
婢子领着两人到了一座亭子外,便先告退了。
亭子四周垂着纱帘,随风轻轻飘荡,里面散出一丝丝幽香,隐约能看见人影。
“我没来迟吧?”
皇甫瑾带着沈绵走进去时笑问了一句。
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人,一名年轻男子坐在正前方的主位,仪表不凡,风姿俊逸,脸上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透着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
沈绵往正前方瞄了一眼,心说这宁王还挺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