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枭折翼,御前定策
第七十九章 夜枭折翼,御前定策 (第1/2页)镇北王府雨夜遇袭之事,被沈青瓷强行压下,未在京城掀起波澜。但密报与那枚“竹节”标记的图样,已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皇城司指挥使韦安手中。
韦安看到标记,眼中寒光暴涨。这个标记,他曾在内卫秘密档案的角落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与一桩多年前的、涉及言官系统内部清洗的悬案有关。如今竟出现在袭击亲王府邸的死士身上,矛头直指都察院首脑周濂!
“好一个周濂!”韦安捏着密报,指节发白,“表面清流,暗蓄死士,勾结边将,走私资敌,如今竟敢对亲王府动手!真当这大雍的天下,是你周家的私产不成!”
他立刻调集最精锐、最可靠的心腹,一方面加强对周濂府邸及主要党羽的暗中监控,另一方面则加紧了对云中王浚的调查,尤其是其与周濂方面的秘密联系渠道。同时,他亲自入宫,将镇北王府遇袭及初步判断密奏永熙帝。
养心殿内,永熙帝听完韦安的禀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朕知道周濂不干净,却没想到……他已胆大妄为至此!对老七的王妃动手,他是想做什么?逼反朕的儿子?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已经老眼昏花,奈何不了他了?”
皇帝的语气并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雷霆之怒。韦安垂首肃立,不敢接话。
“云中王浚那边,查得如何了?”皇帝问。
“回陛下,镇北王殿下已有所获,擒获了王浚手下涉嫌走私的官兵,正在深挖。臣这边也查到一些线索,王浚在京城有几处隐秘产业,与‘隆昌号’残党及周濂妻弟名下的商铺有资金往来。另,其副将马奎,月前曾秘密接待过一名自称‘江南皮货商’的客人,此人真实身份,疑似周府管家陈安之弟陈平。”韦安禀道。
“蛀虫!都是蛀虫!”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北境将士在流血,这些蠹虫却在喝兵血,卖国器!周濂……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发泄了一通怒火,皇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御案后悬挂的大雍疆域图前,目光在北境、西南、江南之间逡巡,最终落在代表京城的那个点上。
“韦安,”皇帝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冰冷,“你说,周濂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财?”
韦安沉吟片刻,谨慎答道:“臣以为,钱财恐是其一,但绝非全部。周濂此人,心思深沉,权欲极重。其门生故旧遍布言路,在清流中声望极高。他勾结西南土司,或许是想借边地势力为外援;与江南商贾、北境边将勾连,则是掌控财源与部分兵权;暗中蓄养死士,更是居心叵测。其所图……恐怕不小。”
皇帝点了点头:“朕也是这般想。他是在织网,一张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网。老五(谢蕴)或许只是他抛出来的棋子,用来敛财和试探。如今老五废了,他藏得更深,动作却未停,甚至更加猖獗……是觉得朕老了,还是觉得时机快到了?”
这话已涉及储位乃至更敏感的猜测,韦安不敢妄言,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不能再等了。”皇帝决然道,“此等毒瘤,必须连根拔起!韦安,朕给你一道密旨,许你临机专断之权!调动内卫,给朕彻查周濂一党!重点是:一,他与西南土司勾结的具体证据,尤其是涉及军械物资走私的渠道、账目、人员;二,他与北境边将(特别是王浚)往来的密信、指令;三,他在江南的产业网络及资金流向;四,他蓄养死士、阴蓄异志的实据!”
“记住,要快!要准!要狠!但也要稳!周濂经营多年,党羽遍布,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手之前,必须掌握足够分量的铁证,务求一击必中,不给他反扑或狡辩的机会!必要时……”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可以先斩后奏!”
“臣,领旨!”韦安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他知道,皇帝这是下了彻底铲除周濂集团的决心,并将最锋利的刀交到了自己手中。
“至于镇北王府那边,”皇帝又道,“加派一队可靠的御前侍卫,以加强亲王护卫为名,暗中保护。告诉老七媳妇,让她不必害怕,朕还没死,这大雍的天,塌不下来!让她稳住京城,配合你的调查。老七在北境……也让他放手去做,朕倒要看看,这个王浚,还能蹦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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