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风云聚京师,暗涌动宫闱
第一百章 风云聚京师,暗涌动宫闱 (第1/2页)通州查获的账册密信,以及津海卫韦安送来的证供铜牌,如同两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京城官场激起千层浪,更在紫禁城养心殿内引发雷霆震怒。
永熙帝将那些用暗语记录着巨额财富转移、敏感物资输送的账册狠狠掷于殿下,账页纷飞如雪片。他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跪伏在地的刑部尚书、严文清及皇城司指挥使等人,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子:
“好啊!真是好得很!朕的户部郎中,朕的津海水师,朕的皇城司诏狱!上下勾结,里应外合,走私违禁,戕害同僚,连朕的亲军卫队都能被渗透!这大胤朝,到底是谁家天下?!”
殿下众臣噤若寒蝉,汗透重衣。皇帝盛怒至此,多年未见。
“严文清!”
“臣在!”左都御史严文清叩首。
“你与刑部、皇城司,依据现有账证、口供,给朕彻查!所有涉及代号之人,无论官职高低,背景深浅,一概锁拿问讯!尤其是那‘京中某公’、‘津海某爷’,还有这信中所提的‘老大人’!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魑魅魍魉,在朕的朝堂上兴风作浪!”
“臣遵旨!必竭尽全力,揪出元凶,肃清朝纲!”严文清凛然应命,深知此案已无退路,唯有彻查到底。
皇帝又看向皇城司指挥使:“韦安在津海卫做得不错,让他继续深挖,将津海卫给朕刮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津海水师涉事将领,就地革职拿问,着兵部另选干员接替!还有,加派人手,务必找到那个失踪的陈书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
永熙帝目光扫过殿下战战兢兢的群臣,语气稍缓,却更显森然:“此案,关系国本,动摇社稷。凡忠诚体国、实心任事者,朕必不吝赏赐。凡心怀鬼胎、欺君罔上、阻挠查案者……诛九族!”
“吾皇圣明!臣等定当同心戮力,查明真相!”群臣伏地山呼,心中却是各怀鬼胎,暗流汹涌。谁都清楚,一场席卷朝野的大风暴,已然降临。
***
旨意既下,三法司与皇城司如同开动的战争机器,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根据账册密信中的代号、时间、事件,结合津海卫的口供,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网络逐渐被勾勒出来。
户部内部,又有两名主事、一名员外郎被暗中控制问话。兵部武库司一名郎中,因涉嫌与津海卫胡把总的上司——那位游击将军有非常规银钱往来,且其曾审批过一批本应发往北境、却最终“损耗”于途的军械文书,被请至都察院“协助调查”。
京城几家与“通海商行”或周汝昌有银钱往来的商号、钱庄被查封,掌柜被捕。顺藤摸瓜,牵出了两名在都察院和通政司任职的官员,他们或曾压下相关举报,或为某些货物通关提供过便利。
然而,所有线索在指向更高层时,却似乎遇到了无形的壁垒。账册中频繁出现的“京中某公”,指向模糊,调查人员根据一些旁证推测,可能与几位阁臣或部堂高官有关,但缺乏直接证据。“老大人”的称呼,更是讳莫如深,知情者要么三缄其口,要么语焉不详,仿佛那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禁忌。
朝堂之上,气氛日益诡异。平日活跃的某些官员忽然称病不朝,一些原本对查案态度积极的官员开始变得闪烁其词。暗地里,各种打探消息、疏通关系、甚至威胁利诱的活动,在京城各个角落隐秘地进行着。
***
镇北王府,再次成为暗流中的礁石。
谢无咎闭门谢客,但消息却通过蒋文清、沈家在京的人脉以及“留香阁”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汇总而来。
“王爷,情况有些不对劲。”沈青瓷将刚译出的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灰烬落入香炉,“父亲从江南来信,说三法司的官员甫一抵达,便受到当地官绅异常热情的接待,行程被安排得滴水不漏,所见所闻,恐怕都是经过精心粉饰的。而且,他们私下接触过的一些可能知情的商贾或小吏,要么突然改口,要么干脆离奇失踪。江南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阻力也更大。”
谢无咎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在晚风中摇曳的竹影:“江南是财赋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对方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会轻易让朝廷使者抓住把柄?三法司若不能打破地方官场的铁板,恐难有实质进展。关键,还是在京城,在那些能从更高层面影响甚至指挥江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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