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浴血定边疆,尘埃落新朝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浴血定边疆,尘埃落新朝 (第1/2页)蓟州,古北口,腊月二十九至除夕
朔风如刀,卷着血腥和硝烟,扑打着古北口残破的关墙。关外,北戎王帐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防线。箭矢如蝗,石块如雨,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墙,又一次次被守军拼死推下。关墙上下,尸横遍野,积雪被染成暗红。
蓟州总兵王雄已亲自披甲上阵,砍得刀刃翻卷,浑身浴血。北戎此番攻势之猛烈,远超往常,显然孤注一掷。守军虽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士气在持续的高压和惨烈伤亡下,已现动摇。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冲破风雪,直抵关下。“镇北王、北境宣抚使谢无咎奉旨巡边!开城门!”
当谢无咎登上血迹斑斑的关墙时,看到的正是守军最艰难的时刻。他没有多言,直接亮出天子节钺和宣抚使印信,对王雄及众将士厉声道:“陛下有旨!北境将士,奋勇杀敌,保境安民者,重赏连升!朝廷援军粮饷已在路上!内通外敌、怯战退缩者,本宣抚使有先斩后奏之权!”
随即,他将韦安整理出的涉及蓟州镇的内奸名单交给王雄,目光如炬:“王总兵,名单在此,即刻按名肃清!凡有延误,以同谋论!”
王雄看到名单上几个熟悉的中下层军官名字,心头一震,更震惊于这位王爷的果决。他毫不迟疑,立刻命亲兵按名捕拿。很快,数名试图煽动溃逃或给敌军发信号的军官被当场拿下,验明正身后,在关墙之上被谢无咎亲自下令斩首,首级悬于旗杆!
此举极大地震慑了潜在的不稳分子,也让浴血奋战的普通士卒看到了朝廷肃清内奸、力战到底的决心!
紧接着,谢无咎不顾危险,亲临最激烈的城段,指挥调度。他将随行的少量精锐护卫和“夜不收”混入守军薄弱处,专司狙击北戎攻城的悍勇之士和指挥官。他调整防守器械,集中火油擂石,重点打击敌军云梯和密集队形。更关键的是,他将皇帝“重赏连升”的旨意反复宣喻,并当场记录战功卓著者的姓名,许诺战毕即报朝廷。
“王爷与我们同生共死!”
“朝廷没有忘记我们!”
“杀戎狗!保家乡!”
本已有些低落的士气,在谢无咎这一系列举措下,竟被重新点燃,甚至更加高昂!守军爆发出惊人的韧性和战斗力,硬是将北戎一波又一波的凶猛进攻,死死挡在了关墙之外!
战斗从白日持续到黑夜,又从黑夜厮杀到黎明。当除夕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东方的阴云,照在尸山血海的古北口时,北戎的攻势终于显露出疲态。持续的强攻让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而关墙依旧屹立。
谢无咎判断时机已到,对王雄道:“敌军气势已堕,当出奇兵反冲一阵,挫其锐气!”
王雄也是宿将,早有此意,立刻点起一千敢死精锐,趁北戎轮换进攻的间隙,突然打开侧翼一道暗门,如猛虎出柙般杀出!谢无咎命城墙之上弓弩全力掩护。
北戎猝不及防,前阵大乱。敢死队趁势冲杀,斩敌数百,焚毁数架攻城器械,在北戎大队合围前,又迅速撤回关内。虽然敢死队也伤亡不小,但这凌厉一击,彻底打掉了北戎最后一口气。
午时过后,北戎大营终于响起低沉的牛角号,黑色潮水缓缓退去,在关外数里扎营,却不再进攻。古北口,守住了!
关墙上,疲惫至极的将士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许多人相拥而泣。谢无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浑身的酸痛和寒冷。他望着退去的敌军,知道这仅仅是暂时击退,北戎元气未失,边患远未消除。但至少,这个年关,北境最危险的一处关隘,保住了。
京城,除夕,紫禁城
与北境的血火厮杀不同,京城的除夕笼罩在一片肃杀与压抑的寂静中。没有往年的喧嚣与喜庆,家家户户闭门早歇,街巷中巡逻的兵丁比往年多了数倍。
秦王府早已被查封,朱门贴上了刺眼的封条。秦王谢无垠及其家眷、核心党羽被关押在宗人府和皇城司诏狱,严加看管。牵连的官员、商贾达数百之众,京城诏狱人满为患。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清洗,在辞旧迎新之际冷酷地进行着。
养心殿内,永熙帝独自对着摇曳的烛火。短短月余,郑家覆灭,秦王谋逆,北境烽火……这些事仿佛耗尽了这位帝王大半的精力,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冯保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不敢出声。
“无咎在古北口,打得不错。”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守住了。朕的儿子里,总算还有个能指望的。”
冯保连忙道:“镇北王忠勇双全,实乃陛下之福,社稷之幸。”
皇帝沉默片刻,又问:“康王那边……如何?”
“回陛下,康郡王(谢无逸)自被圈禁,终日闭门读书,沉默寡言,并无怨怼之语。郑庶人(郑贵妃)在冷宫,病了几场,御医说……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归于沉寂的威严。“知道了。告诉御医,好生照看,别让她……走得太难看。”终究是相伴多年,虽怒其家族不争,哀其管教无方,但最后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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