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蛛丝指庙堂,暗涌动宫闱
第一百二十章 蛛丝指庙堂,暗涌动宫闱 (第2/2页)谢无垢缓缓点头:“本王明白了。那道奏疏,便请苏师斟酌草拟吧。”
**镇北亲王府,暗夜惊心**
沈青瓷的孕期反应渐重,虽强自支撑,处理王府内外事务,但眉眼间的疲惫难以掩饰。怀孕之事在府内核心仆役中已非绝密,她只盼能瞒到谢无咎凯旋。
然而,七月初五深夜,王府后角门处,一名负责采买的婆子鬼鬼祟祟溜出,将一张卷成细棍的纸条塞给了墙角阴影里的一个乞丐模样的人。那乞丐接过,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切,却被奉命暗中加强王府内外监控的王府侍卫副统领看在眼里。他并未立刻打草惊蛇,而是派人悄悄跟踪那乞丐,自己则回禀了沈青瓷。
沈青瓷闻报,心中一沉。她立刻唤来那名婆子,并未严刑逼供,只屏退左右,看着跪地瑟瑟发抖的婆子,平静道:“李嬷嬷,你在王府十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家中幼子病重急需银钱,我已命人送去五十两,并请了大夫。现在,告诉我,谁让你传的信?传了什么?”
李嬷嬷闻言,顿时泪如雨下,磕头不止:“王妃饶命!是……是一个蒙面人,给了老奴一百两银子,让老奴留意王妃饮食起居,若有异常,比如……比如害喜呕吐、请大夫、或饮食变化,就传信到角门……老奴猪油蒙了心,贪图银子给孩儿治病……老奴该死!”她哭着掏出一张银票和剩下的几张空白纸条。
沈青瓷接过,银票是京城“汇源”钱庄的,无记名。纸条空白。对方行事谨慎。
“那乞丐是何人?如何接头?”
“老奴不知……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放好纸条就走,从不说话。”
沈青瓷闭了闭眼。看来,自己怀孕之事,对方虽不确定,却已起疑,正在设法确认。一旦确认,以此为攻击武器的可能性极大。
“李嬷嬷,念你初犯,且情有可原,此次我不追究,你儿子治病的银子王府也会承担。但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你该知道后果。下去吧,以后安心当差。”
李嬷嬷千恩万谢,退了下去。
侍卫副统领问道:“王妃,是否加派人手,捉拿那些接头人?”
沈青瓷摇头:“捉之不尽,反惊其主。他们想知道,便让他们‘知道’一些我想让他们知道的。”她沉吟片刻,“从明日起,我‘旧疾复发’,需要静养,暂不见外客。饮食清淡,常请御医署那位与王府相熟的王太医过府‘请脉’,但只言调理旧疾。同时,暗中寻一可靠民间妇科圣手,秘密入府诊视。对外,尤其对宫中,便说北境战事忧心,导致旧疾缠绵。”
她要制造一个“忧思成疾”的假象,掩盖怀孕真容,并试探对方反应。
“另外,”沈青瓷目光转冷,“查查那个‘汇源’钱庄,特别是大额无记名银票的流向。还有,近期京城有哪些府邸或势力,对王府格外‘关心’。”
“是!”副统领领命而去。
沈青瓷抚着小腹,低声自语:“孩子,为了你爹爹,为了我们这个家,娘亲必须更小心才行。”
**七月初七,北境,白登山**
谢无咎亲率大军出杀虎口,一路向北扫荡,收复数处被焚掠的军堡。北戎联军主力且战且退,最后集结于边境附近的白登山一带,依山扎营,摆出决战的架势。
探马回报,敌军数量仍有近两万,但粮草似乎不济,士气不高。
谢无咎登高望远,观察敌军阵势。“敌军据山而守,意在消耗我军,待我疲惫或粮尽自退。我军新胜,士气正旺,但不宜久拖。须设法引其下山决战,或寻隙破其营寨。”
他召来诸将,部署方略:命王雄率一部于山下挑战,诱敌出战;自率主力埋伏于侧翼山林;另遣一支偏师,绕至山后,断其粮道并虚张声势。
然而,当王雄部在山下骂战半日,敌军竟坚守不出,只以箭矢滚木相抗。绕后偏师回报,山后确有粮道,但守卫森严,且地势险要,强攻不易。
战事似乎陷入了僵持。谢无咎心中隐隐不安,敌军如此沉得住气,不像粮草匮乏、士气低落的样子。难道……又有诈?
他再次审问俘虏的北戎士卒,得到一条模糊信息:前几日,似乎有一小队汉人模样的神秘客人进入过巴特尔亲王的大帐。
汉人?神秘客人?谢无咎与韦安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莫非,除了内奸泄露军机,还有人在暗中为北戎出谋划策,甚至……提供支持?
前线战事胶着,京城暗流涌动,宫闱疑云密布。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目标直指镇北王谢无咎和他所代表的一切。而沈青瓷腹中的新生命,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又将带来怎样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