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衡定鼎,兰桂盈庭(终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衡定鼎,兰桂盈庭(终章 (第2/2页)“青瓷,辛苦你了。”他声音有些哽咽。
沈青瓷微笑着摇头,目光片刻不离父子二人。
次日,皇帝赐名旨意下达:皇孙赐名“谢允宸”,允文允武,宸居尊贵。厚赏如潮。
洗三礼、满月宴,王府喜气洋洋,宾客盈门。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镇北王府,终于迎来了新生的希望与真正的安宁。沈青瓷产后恢复良好,在小世子允宸的啼哭与欢笑中,渐渐抚平了往日的忧思。谢无咎看着妻儿,心中充满了平静与力量。
**腊月,年关将近**
北境传来好消息,经王雄等人整顿,新规已平稳推行,边军粮饷充足,军械更新,士气高昂。北戎瓦剌经白登山之败及内乱(巴特尔亲王与勃尔斤因战败和责任问题生隙),暂时无力南侵。边关难得地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冬天。
徐阶已于十月末被押送回山西原籍,途中“病重”,抵乡后不久便郁郁而终。其家族虽失权势,但保住了性命与部分田产,在当地谨小慎微度日。其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被皇帝巧妙平衡,严文清、蒋文清等实干派地位上升,朝政风气为之一新。
赵王谢无垢在其师苏文正的辅佐下,更加勤勉向学,不时被皇帝召见问对,表现中规中矩,既无突出才华,也无明显过错,在朝中逐渐积累了一些清流文臣的好感。皇帝对此不置可否,储位依旧空悬,但朝野已隐隐有“立长立贤”的议论,只是无人敢公开提及。
这一日,谢无咎奉诏入宫。养心殿内,炭火温暖,皇帝看上去精神不错。
“无咎,允宸那孩子,长得可好?”皇帝难得地先问起了家事。
“回父皇,允宸甚健壮,能吃能睡,劳父皇挂心。”谢无咎恭敬回答。
皇帝点点头,沉默片刻,道:“北境如今安定了。你的新政,王雄他们执行得不错。朕看了他们的奏报,确有成效。”
“此乃父皇圣断,边关将士用命之功,儿臣不敢居功。”
“功过朕心里有数。”皇帝摆摆手,“你经此一事,可有所悟?”
谢无咎沉吟道:“儿臣愚钝,经此事方知,为君分忧,为国效力,不仅需忠勇,更需智慧与周全。处高位者,易成众矢之的,需如履薄冰。然只要心怀社稷,持身以正,纵有风雨,亦不足惧。”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有些复杂:“你能悟到这些,便不枉此番历练。你还年轻,允宸也还小。未来……路还长。且先安心在府中,多读些书,陪陪妻儿。朝廷……总有需要你的时候。”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谢无咎明白,这是父皇对他的肯定,也是一种新的期待与安排。或许不会很快赋予他实权,但他和允宸的未来,已与这个帝国的未来,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走出皇宫,冬日暖阳洒在身上。谢无咎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心中已无之前的压抑与迷茫,只有一片澄明与坚定。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或许还未完全到来,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除夕,镇北亲王府**
府内张灯结彩,欢声笑语。这是允宸出生后的第一个新年,意义非凡。谢无咎与沈青瓷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允宸,接受着府中众人的拜贺。
庭院中,烟火璀璨,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真诚的笑容。严文清、韦安、蒋文清等挚友皆在席间,把酒言欢,畅谈国事家事,再无昔日阴霾。
沈青瓷依偎在谢无咎身边,看着怀中咿呀学语的儿子,再看身边历经风雨却更加坚实的夫君,眼中满是幸福与宁静。
“王爷,又是一年了。”
“嗯,新的一年。”谢无咎揽住她的肩,望着满天星火,“愿山河永固,家国安康。愿你我,与允宸,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尾声·数年后**
永熙二十年春,皇帝下旨,于京郊设立“武备学堂”,专司培养忠勇干练之中下级军官,革新军事教育。镇北亲王谢无咎,受命总领其事。虽非直接掌兵,却握未来军旅人才之摇篮,其影响力潜移默化,深植根基。
同年,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严文清致仕,皇帝挽留不得,厚赏荣归。蒋文清稳坐户部,为国理财。韦安执掌皇城司,权柄日重,然始终恪尽职守,与谢无咎肝胆相照。
北境防线在完善的新规下固若金汤,边境互市繁荣,胡汉渐安。大同总兵王雄年老致仕,其副将接替,继续推行新政。
镇北亲王府内,小世子谢允宸已能蹒跚学步,咿呀学语,聪慧活泼,深得帝后喜爱。沈青瓷又添一女,王府儿女双全,其乐融融。
永熙帝春秋渐高,虽未明立储君,然对皇孙允宸的喜爱日增,时常召入宫中陪伴。朝野皆知,天意或许有属。
这一日,谢无咎下朝回府,见沈青瓷正手把手教允宸认字,女儿在乳母怀中嬉笑。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洒满一室温馨。
“爹爹!”允宸看见他,摇摇晃晃地扑过来。
谢无咎一把抱起儿子,走到妻女身边。沈青瓷抬眼望他,目光温柔如昔。
窗外,春意渐浓,柳絮轻扬。京城依旧繁华,宫阙巍然,市井喧嚣。曾经的惊涛骇浪,已化作史书上的几行墨迹与茶余饭后的谈资。而生活,如同这永不停息的春光与流水,带着伤痕与荣耀,希望与责任,平静而坚定地,向着未来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