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岁月流转,青丝白发
第495章 岁月流转,青丝白发 (第1/2页)江南的梅雨季,又来了。
这一年,是白尘带着八美全球巡诊的第十个年头。
尘心堂的后院,那株老槐树,粗了不少。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一盘残棋,两盏凉透的茶。
白尘坐在石凳上。
他没下棋,也没喝茶。
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晶莹如玉,曾逆天改命,曾炼丹抗劫。如今,却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皮肤像干枯的橘皮,松弛地贴在骨架上。指甲泛黄,指节粗大,再无半分当年的仙风道骨。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鬓角。
指尖触到的,不再是浓密乌黑的发丝。
而是满头的白发。
不是那种如霜似雪的、仙家飘逸的白。
而是枯槁的、干燥的、像枯草一样的白。
发丝脆弱,一碰就断。
几根碎发落在肩上,衬着他那件早已洗得发白的旧灰袍,显得格外刺眼。
“尘哥。”
清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热气腾腾。
白尘回头。
这一回头,清月的手猛地一颤,药汤洒出了几滴。
十年。
仅仅十年。
白尘老了。
老得不成样子。
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每一道里,都藏着风霜。
眼袋浮肿,眼球浑浊,不再有当年那深不见底的琉璃光泽。
牙齿也掉了两颗,说话漏风,腮帮子都塌陷了下去。
他坐在那里,佝偻着背,活脱脱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药,趁热喝。”清月把碗递过去,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想让白尘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白尘接过碗。
手抖得厉害,瓷碗和托盘,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呵呵……”他笑了两声,笑声干涩,像两张砂纸在摩擦,“手抖了。这碗药,怕是要洒一半。”
他低头喝药。
姿势不再优雅,而是狼狈地仰着头,喉结剧烈滚动,甚至有几滴褐色的药汁,顺着花白的胡茬流下,滴在了衣襟上。
清月站在旁边,死死咬着嘴唇。
她记得很清楚。
十年前,白尘还能单手举起“承影”短刃,还能在虚空中画出完美的医道符文。
可现在……
上个月,隔壁村有个孩子落水,白尘想去救,却连跳进水里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清月用藤蔓把人捞上来的。
“清月啊。”白尘喝完了药,把空碗递回去。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看人不再聚焦,而是需要费力地调整焦距。
“我昨晚想了想。”
“想啥?”清月接过碗,手指冰凉。
“我这‘守灶人’,怕是干不了几年了。”白尘嘿嘿一笑,露出那两颗豁牙,“这炉火……烧得太旺,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供不起咯。”
清月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瓷碗碎裂,药汁溅了一地。
“胡说!”
清月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白尘那枯瘦的手腕。
那手腕细得可怜,皮包骨头,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你胡说什么!你可是天医!你可是……”清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白尘的手背上,“你可是逆天改命的人啊!”
白尘任由她抓着。
他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抬起,想帮她擦眼泪。
可手伸到一半,就没了力气,重重地垂落下来。
“天医?”他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转动着,看向清月,“清月姐,你看我现在……像天医吗?”
“我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头子。”
------
正厅里,另外七美,齐聚。
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却又都心不在焉。
小蛮坐在窗边,手指在虚空中敲着代码。
可她敲出来的,全是乱码。
她的黑发里,也夹杂了银丝。这十年,她陪着白尘跋山涉水,心力交瘁,早已不复当年的灵动飞扬。
“尘哥的算力……在衰退。”小蛮声音很低,“我推演过。他的‘情念金丹’,碎得太彻底。这十年,是靠燃烧寿命在硬撑。现在,油尽灯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