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越王伏诛,余波未平
第九章越王伏诛,余波未平 (第2/2页)“上个月初三,他是不是来喝过茶?”王雪上前一步,将墨先生的画像递过去——那是鹰眼根据记忆画的,虽不算逼真,却能看出是个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波斯老板盯着画像看了半晌,额头渗出冷汗:“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点了壶龙井,坐了一下午,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坐在哪个位置?”林岚追问。
老板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桌子:“就坐那儿,一直看着外面的香料铺。”
林岚走到那张桌子旁,指尖抚过桌面的木纹。桌面上有个浅浅的刻痕,像个“三”字。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香料铺——那铺子的招牌上写着“胡记香料”,门口堆着几袋硫磺,正有人往马车上搬。
“硫磺。”林岚的眼神沉了沉,“黑羽卫之前用硫磺造火药,现在还在买,难道还想动手?”
王雪也凑到窗边,忽然指着香料铺的门帘:“你看那门帘上的图案。”
门帘上绣着几株植物,叶子是三角的,正是牵机草——林月当初想用的那种毒药。
“墨先生和香料铺有关。”林岚立刻做出判断,“老板,香料铺的掌柜是谁?”
波斯老板缩了缩脖子:“是个姓胡的汉人,听说以前是太医署的医工,后来辞了职,开了这家香料铺。”
太医署的医工,懂药性,又卖硫磺,还和墨先生有牵连——线索瞬间串了起来。林岚对王雪使了个眼色:“你带人盯着客栈,我去香料铺看看。”
她刚走出客栈,就见香料铺的门帘动了动,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药箱,正是老板说的胡掌柜。他左右看了看,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林岚悄悄跟了上去。巷子尽头是座废弃的宅院,朱漆大门上满是蛛网。胡掌柜推开门走了进去,林岚刚想跟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墨先生。”是胡掌柜的声音,“硫磺和硝石都备齐了,就等您的吩咐。”
“很好。”沙哑的声音笑道,“再过三日,就是天后去白马寺上香的日子,我们就在半路动手……”
后面的话越来越低,林岚屏住呼吸,刚想靠近些听清楚,就感觉后颈一麻——有人从背后偷袭!她猛地侧身,手肘向后撞去,正撞在对方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迷药囊掉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甜香。
是客栈里那两个手放在桌下的壮汉!
“抓住她!”其中一人喊道,抽出腰间的短刀扑了过来。
林岚转身就跑,同时吹响了王雪给她的铜哨。哨声尖锐,穿透了巷子的寂静。她知道王雪听到哨声会立刻带人赶来,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她专挑狭窄的岔路跑,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巷口忽然冲出几个暗卫,为首的正是王雪。“动手!”王雪一声令下,暗卫们立刻拔刀上前,与两个壮汉缠斗起来。
“你没事吧?”王雪扶住林岚,见她脸色发白,连忙问道。
“没事。”林岚指着废弃宅院,“墨先生和胡掌柜在里面,说要在天后去白马寺上香的路上动手!”
王雪脸色一变:“快进去!”
暗卫们冲进宅院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张白马寺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一条路线,终点画着个骷髅头——显然是伏击的地点。
“让他们跑了。”王雪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里满是懊恼。
林岚却捡起地上的一个药瓶,里面还剩些黑色的粉末:“没跑远。这是硝石粉,遇水会发热,我们顺着痕迹追。”
果然,院子的后门有淡淡的水渍,一路往城外延伸。林岚和王雪立刻带人追了上去,心里都清楚——这不仅是抓黑羽卫余党的事,更关系到武则天的安危。
夕阳西下时,她们追到了渭水岸边。一艘小船正准备离岸,船头站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是画像上的墨先生,胡掌柜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箱子。
“别让他们跑了!”林岚一箭射断了船绳,小船在水里打了个转,没能离岸。
墨先生见状,从怀里掏出个火把,点燃了胡掌柜手里的箱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箱子里装的是火药!
林岚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将箱子踢进渭水里。“轰隆”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火药在水里炸开,只掀起了不大的浪头。
墨先生见计划失败,转身想跳河逃跑,却被王雪一箭射穿了小腿,惨叫着倒在船上。胡掌柜也被暗卫们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说!还有谁参与了白马寺的伏击?”林岚踩着船板,居高临下地看着墨先生,手里的短刀抵在他的咽喉上。
墨先生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癫狂:“晚了……我们的人,已经在白马寺周围布好了……”
话没说完,他猛地咬碎了嘴里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没了气息。
胡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我说!我说!还有礼部的张侍郎,他负责安排天后的仪仗路线……”
林岚和王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悸。她们立刻让人将胡掌柜押回暗卫营,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必须赶在武则天出发前,阻止这场刺杀!
夜色笼罩了长安,渭水的浪涛拍打着岸边,像在诉说着未尽的阴谋。林岚策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啸,她知道,这场与黑羽卫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而白马寺的那条路,注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