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白马寺途,绝杀之局
第十章白马寺途,绝杀之局 (第2/2页)王雪的脸色瞬间惨白:“那现在怎么办?拆也来不及了!”
林岚盯着沟壑的方向,忽然眼神一亮:“有办法了。你看那片灌木丛,能不能用箭射燃?”她指向右侧的斜坡,那里长满了干枯的荆棘,离火药桶足有五丈远,却正对着沟里的引信。
“可以试试。”王雪抽出火箭,火折子再次亮起,点燃了箭杆上的麻布,“但要算准风向。”
晨风吹向沟壑的方向,正是她们需要的角度。王雪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火箭带着焰尾,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在干枯的荆棘丛里。“轰”的一声,荆棘被点燃,火势顺着风势,迅速向沟壑蔓延——干燥的草木燃起的浓烟,正好能盖住火石摩擦的火星,甚至能将引信闷灭。
“成功了!”王雪看着燃起的浓烟,终于松了口气。
林岚却没放松,她走到老槐树下,仔细检查着剩下的引信。这些引信都是特制的“慢燃香”,烧得极慢,显然是为了给死士留足逃跑的时间。她将引信全部扯断,又让人从附近找来石头,将火药桶牢牢压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暗卫营的人终于赶到。林岚让人将火药桶运回营中保管,又留下一队人清理现场,自己则和王雪快马赶回长安——她们必须赶在仪仗出发前,将张敬之的罪证呈给武则天。
回到玄武门时,正赶上仪仗准备出发。武则天坐在凤辇里,透过珠帘看着策马奔来的两人,眉头微蹙:“何事如此慌张?”
林岚翻身下马,将张敬之篡改路线的供词和落雁坡的火药桶碎片呈了上去:“天后,张敬之勾结黑羽卫,在落雁坡设伏,请暂缓行程!”
凤辇里沉默了片刻,珠帘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掀开,武则天的脸出现在晨光里,眼神平静无波:“张敬之现在何处?”
“已被羽林卫拿下,关在刑部大牢。”王雪上前一步,补充道,“落雁坡的火药已被我们处理,死士全部伏诛。”
武则天看着她们沾着尘土和血污的制服,忽然笑了:“你们倒是总能给朕惊喜。”她对身边的太监道,“传朕的旨意,白马寺之行改期,着大理寺即刻审讯张敬之,务必查出所有同党。”
太监领命而去,武则天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岚身上:“那批火药,留着还有用。”
林岚心里一动:“天后的意思是……”
“黑羽卫不是想炸吗?”武则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凤辇的扶手,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朕就给他们设个局,让他们炸个痛快。”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林岚和王雪能听见:“三日后,朕会‘秘密’前往白马寺,路线就用张敬之改的那条。你们带着火药,去落雁坡的对面山坡等着——黑羽卫的余党若敢来,就用他们自己的火药,送他们上路。”
这是要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林岚和王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臣等遵旨!”
凤辇缓缓退回宫中,林岚望着那抹朱红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天后的胆识,比史书上记载的还要惊人。她转头看向王雪,对方也正看着她,两人的嘴角都扬起了笑意——这场猫鼠游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对决了。
三日后的清晨,落雁坡的对面山坡上,林岚和王雪趴在灌木丛后,看着下方缓缓驶来的仪仗。凤辇的帘幕低垂,里面却空无一人——这只是诱饵。她们身后,暗卫营的士兵正悄无声息地布置着,将从落雁坡运来的火药桶,埋在了更隐蔽的位置,引信连接着远处的弩箭,只需轻轻一拉,就能引爆。
“来了。”王雪低声道,手指指向坡下的密林。那里有黑影在移动,数量竟有十几个,比上次的死士多了近一倍。
林岚握紧了手里的弩箭,箭头对准了引信的方向。她能看到那些黑影的脸上,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这些人,大概就是黑羽卫最后的残余了。
当“凤辇”行至落雁坡中央时,黑影们终于冲了出来,手里的火折子在晨光里亮成一片。他们扑向老槐树,却发现树下空空如也,只有块木牌,上面写着“多谢赠礼”四个大字。
“中计了!”为首的黑影嘶吼着,转身想逃。
“动手!”林岚扣动弩机。
弩箭带着火星,精准地射中了对面山坡的引信。“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黑羽卫的残余被气浪掀飞,惨叫着坠入沟壑,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硝烟散去时,林岚和王雪站起身,望着下方狼藉的战场,都没有说话。晨风吹过,带着火药的味道,却也带着种尘埃落定的清朗。
远处的官道上,真正的凤辇缓缓驶过,珠帘后的武则天,正透过缝隙,看着落雁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黑羽卫已灭,李唐宗室的叛乱被平定,属于武周的时代,终于在硝烟中,真正拉开了序幕。
林岚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手,忽然想起穿越而来的那个雪夜,掖庭宫的破窗和那碗淬毒的稀粥。恍如隔世,却又步步清晰。她知道,这场跨越千年的征途,她终究是走过来了。
身边的王雪碰了碰她的胳膊,指着天边升起的朝阳:“你看,天亮了。”
林岚抬头,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得让人想落泪。是的,天亮了。而属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