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瘟血淬毒,石洞戮凶
第八章 瘟血淬毒,石洞戮凶 (第1/2页)混乱如同瘟疫般在矿奴群中蔓延。惊恐的哭喊、绝望的咒骂、监工气急败坏的呵斥与皮鞭破空声,混杂着那几个“瘟血病”发作矿奴濒死的嗬嗬喘息与皮肉溃烂的细微滋滋声,在浑浊的空气中搅拌成一锅令人作呕的炼狱杂烩。
疤脸监工鲁大昌脸色铁青,炼气四层的灵力鼓荡,粗壮的鞭子灌注了阴寒力道,每一次抽打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将试图冲撞或逃向矿道深处的矿奴狠狠逼退。“都他娘给老子稳住!谁敢乱动,就地打死!张三,李四!赶紧把那几个瘟货拖走,扔进三号废坑!快!”
两个被点名的监工脸色发白,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违抗,捏着鼻子,用棍棒和钩索,忍着恶心,去拖拽那几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病奴。其中一个病奴被钩索扯动,溃烂的腹部突然破开,一股黑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腥甜的粘稠脓液猛地溅出,泼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监工满头满脸。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年轻监工发出凄厉的惨叫,扔掉棍棒,双手胡乱抓挠着被脓液沾染的脸颊和眼睛,只见他脸上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起泡、溃烂,甚至眼眶都开始融化!
这惨状让其他监工和矿奴们更加惊恐,场面几乎失控。
张尘就潜伏在距离这片混乱区域不到十丈的一处岩壁凹陷里。灰白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提供了绝佳的伪装,冰冷的气息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他死死盯着那个最先发病、此刻已经彻底不动、浑身冒着淡红色腥甜雾气的矿奴尸体。
体内那缕黄泉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着,传递出强烈的、矛盾的意念:既有对那腥甜雾气中某种“污浊死寂本源”的贪婪渴求,又有对其蕴含的、足以腐蚀生灵的剧毒与混乱的天然排斥。
《九幽劫身》基础篇的文字,那些关于引极端能量淬体的模糊意象,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阴煞是冷冽的刀锋,那这“瘟血”呢?是污秽的毒火?若能剥离其毒性,炼化其本源……
风险巨大。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年轻监工的下场,甚至更惨。
但“饥渴”在灼烧,对力量的渴望在嘶吼。玄阴髓晶的能量早已耗尽,仅靠那点矿石碎渣和肉干,杯水车薪。而且,他需要更快地变强!疤脸鲁大昌就在不远处,炼气四层的修为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更别提可能随时出现的、更高阶的玄阴宗追查者。
富贵险中求!绝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
眼见疤脸鲁大昌的注意力完全被失控的场面和那个惨叫的年轻监工吸引,另外几个监工也手忙脚乱,张尘动了。
他如同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毒蛇,速度极快,却又无声无息。淬炼后的身体提供了远超普通矿奴的敏捷和爆发力,对阴寒气息的敏感让他能轻易捕捉到空气中“瘟血”气息最浓郁的流动路径,并下意识地避开。
几个呼吸间,他已迂回到那具最早死亡、瘟血气息最“稳定”(相对而言)的矿奴尸体侧后方。尸体仰面躺倒,面目模糊,胸腹溃烂出一个大洞,黑红色的脏器隐约可见,正缓缓蒸腾着淡红色的腥甜雾气。
靠近到三步之内,那股气味更加刺鼻,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混乱的怨念,冲击着张尘的神志。他感到皮肤表面传来微微的刺痛和麻痒,那是瘟血毒素在侵蚀他淬炼过的皮膜。
不能犹豫!
他猛吸一口气(尽管吸入了些许毒雾,带来火烧般的刺痛),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触碰尸体,而是五指虚张,对准尸体溃烂的胸口,意念沉入丹田,全力催动那缕躁动不安的黄泉气!
“引!”
心中低喝,按照炼化玄阴髓晶时黄泉气“梳理”阴煞的经验,他将那缕灰黑色的气息逼出丹田,顺着手臂经脉,从五指指尖极其微弱地透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细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尸体溃烂处蒸腾的瘟血气息,试图进行“接触”与“剥离”。
就在黄泉气触及那淡红色腥甜雾气的瞬间——
异变陡生!
尸体溃烂的胸口内,那团黑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腐败血肉,猛地一缩,然后爆开!并非物理爆炸,而是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污秽、蕴含着强烈腐蚀性与混乱死寂意念的暗红色气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张尘探出的黄泉气触须!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剧烈的“反应”在张尘指尖前方尺许的虚空炸开!暗红色气流与灰黑色的黄泉气疯狂交织、撕扯、侵蚀!黄泉气那“死寂凋零”的特性,似乎对这股污秽死气有着某种天然的“压制”与“净化”效果,但后者量更大、更暴戾、充满杂质和剧毒,一时竟僵持不下!
张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被无数烧红的毒针贯穿,又像被塞进了正在腐烂的尸堆!黄泉气与瘟血死气的交锋,大部分压力反馈到了他这个“载体”身上!手臂皮肤下的灰白色冰裂纹路骤然变得清晰,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仿佛随时会崩裂!
剧痛!腐蚀!混乱的怨念冲击脑海!
他几乎要松开意念,抽身后退。但就在这最痛苦的时刻,他咬碎了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死死维持着那缕黄泉气的输出,意念疯狂运转《九幽劫身》基础篇那粗糙的淬体法门——不过这一次,淬炼的对象,不是稳定的阴煞,而是这狂暴污秽的瘟血死气!他要将这交锋中,被黄泉气初步“梳理”、“剥离”掉部分剧毒和杂质后,残留下来的、最精纯的那一丝“污秽死寂本源”,强行引入自己体内,进行淬炼!
“给我……进来!”
他心中咆哮,右手五指猛地一攥,仿佛要将那团交锋的气流捏碎!
一丝极其细微、颜色暗沉近黑、却剔除了大部分腥甜和腐蚀特性、只剩下纯粹冰冷与死寂意味的“气流”,在黄泉气的裹挟下,如同最刁钻的毒蛇,顺着他指尖的毛孔,钻了进去!
“呃啊——!”
比炼化玄阴髓晶时强烈十倍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这痛苦不仅仅是冰冷和撕裂,更混合了一种诡异的“腐败”与“溃烂”感,仿佛他体内的血肉、骨骼、经脉,都在被这股力量侵蚀、同化、走向腐烂与凋零!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体表那层灰白色的皮肤下,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明灭不定,与原本的灰白冰裂纹路交织、冲突,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腥气的黑色血珠!整个人看上去狰狞可怖,如同从墓穴爬出的腐尸。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恐怖的侵蚀中,张尘却凭借着淬炼后坚韧了数倍的意志力和身体承受力,死死守住了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他疯狂运转那粗浅的淬体法门,引导着这丝凶险异常的“瘟血死寂本源”,沿着特定的、被黄泉气勉强开辟出的路径,冲刷四肢百骸。
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和身体局部短暂的“腐败”僵直,但紧随其后,黄泉气便会蔓延而至,如同最严苛的清道夫,将那“腐败”的痕迹强行“抹除”、“凋零”,只留下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仿佛经历过真正“死亡”洗礼的冰冷坚韧。
这是一种近乎自毁般的淬炼!比用玄阴髓晶凶险百倍!稍有不慎,就是肉身崩坏,化作脓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息,但对张尘而言漫长得如同轮回。那一丝被引入的“瘟血死寂本源”终于消耗殆尽。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腐臭。身体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缓缓褪去,灰白色的冰裂纹路重新占据主导,但仔细看去,那灰白色似乎更深沉了些,纹路也更加复杂诡异,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冰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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