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塔影藏锋,绝地谋生
第三十二章 塔影藏锋,绝地谋生 (第2/2页)就在这时——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岩石崩塌声!紧接着,一道混杂着尘土和碎石的光柱,骤然从洞穴顶部的裂缝中投射下来!一个直径约莫尺许的洞口,被打通了!
“通了!妈的,总算通了!”上面传来兴奋而疲惫的喊叫。
“快!放绳子下去!留两个人在上面守着,其他人跟我下!小心点,下面情况不明!”
几条粗陋的、用兽皮和金属丝拧成的绳索,从洞口垂落下来,晃荡着落在洞穴底部的碎石堆上。
张尘早已在塔身震颤时,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那个小房间,隐藏在残塔中层一处由倒塌金属梁架和破碎石板构成的复杂缝隙里。这个位置既能观察洞口和绳索的情况,又便于借助塔内复杂地形周旋,甚至可以通过塔身的其他破损处迅速转移。
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石像,灰黑色的眼眸透过缝隙,冷冷注视着那垂落的绳索。
很快,一个身影顺着绳索,敏捷地滑了下来。正是之前围攻张尘时,那个手持链子锤的炼气八层血煞盟修士。他落地后,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链子锤微微提起。
“下面是个大洞!有河!还有……好大一堆破铜烂铁?”他抬头朝上面喊道,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废话少说,看清楚那小子在不在!”上面传来不耐烦的催促。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身影也滑了下来。一个是使用分水刺的干瘦修士的同伴(另一个炼气八层),还有一个是之前缠住谷彦的炼气九层头目。三人呈品字形站立,背靠着背,灵识外放,仔细探查着洞穴。
“好浓的阴气……这地方有点邪门。”炼气九层头目皱眉道,目光扫过幽蓝的钟乳石、漆黑的暗河,最后定格在巨大的残塔上,“这塔……好像是上古的东西?难道下面真有宝贝?”
“管他什么宝贝,先找到那小子要紧!”链子锤修士道,“屠老大说了,那小子身上有‘钥匙’,必须拿到手!”
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残塔方向移动。他们的注意力主要被残塔的规模和其散发的古老气息所吸引,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藏身塔内的张尘。
张尘默默计算着距离。当三人走到距离残塔基座约十丈,正好处于一片相对空旷、地面散布着许多松动碎石和金属构件的地方时——
他动了!
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脚下残塔某一处特定位置(根据刚才“连接”时感知到的塔身结构薄弱点),将凝聚了剩余劫力大半的一缕凋零指风,狠狠射出!
“嗤!”
指风无声,却精准地没入一块看似完好的金属板接缝处。那里早已锈蚀脆弱,在凋零之力的侵蚀下,更是瞬间崩解!
“咔嚓——哗啦!”
一小块金属板连同其支撑结构猛地脱落,带着一大堆灰尘和碎石,从塔身上层砸落下来,正对着下方三人所在的区域!
“小心!上面有东西掉了!”炼气九层头目反应最快,厉声提醒,同时身形急退。
链子锤修士和分水刺修士也连忙闪避。
崩塌的金属和碎石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就在这烟尘腾起、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张尘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从藏身处猛地窜出!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残塔基座旁,暗河岸边,那堆半埋的、最大的几块金属构件!
他的目标,是其中一块边缘锋利、足有门板大小、一端深深插入泥沙的巨型盾牌残骸!
在三人惊怒的目光中,张尘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抓住盾牌边缘,全身劫力爆发(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配合身体重量和冲势,狠狠一撬、一推!
“轰——!”
沉重的盾牌残骸被他撬动,翻滚着,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漫天泥沙,朝着刚刚站稳、尚未完全从烟尘中看清情况的三人,横砸过去!同时,盾牌翻滚的路径,恰好经过了地面上几块尖锐的金属棱角!
这不是致命的攻击,但足以制造巨大的混乱和……噪音!
盾牌残骸狠狠撞在地面的棱角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巨钟被敲响般的恐怖巨响!声波在封闭的洞穴内疯狂回荡、叠加,震得人耳膜生疼,头脑发晕!飞溅的碎石和泥沙更是劈头盖脸!
“什么鬼东西?!”
“我的耳朵!”
三人猝不及防,被这巨大的声响和扑面而来的泥沙打得一阵手忙脚乱,灵识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而张尘,在推出盾牌的瞬间,早已借助反冲之力,如同离弦之箭,射向了与三人位置相反的——那条漆黑的地下暗河!
“他想跳河!”炼气九层头目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一道血红色的刀芒脱手斩出,直劈张尘后背!
但张尘早有准备,身在半空,猛地拧身,右手忍着剧痛,将一直扣在掌心的一样东西,向后抛出!
不是攻击,而是一小块从塔内捡到的、散发着微光的荧光石!
荧光石划出一道弧线,撞在残塔的金属外壁上,“啪”地碎裂,里面的荧光粉末洒出,在幽蓝的洞穴中并不显眼。
而张尘自己,则“噗通”一声,如同一条沉默的鱼,精准地扎入了暗河那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水中,瞬间被水流吞没,消失不见。
血煞盟三人的刀芒斩了个空,劈在河岸岩石上,留下一道深痕。
“追!他跳河了!”链子锤修士气急败坏。
“这水黑得邪门,不知道通向哪里,有没有危险……”分水刺修士有些迟疑。
炼气九层头目脸色阴沉,看着恢复平静的暗河水面,又抬头看了看还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塌的残塔,以及地上那块引发巨响的盾牌残骸和洒落的荧光粉末。
“不能都下去!你,”他指着链子锤修士,“立刻上去报告屠老大,说明这里的情况,尤其提到这座古塔!你,”又指向分水刺修士,“守在河边,盯着动静!我进塔里看看,这塔有点古怪,说不定有别的发现或者出路!”
他隐隐觉得,那小子跳河未必是慌不择路,或许另有图谋。而这座震颤的古塔,更让他心中不安又充满贪婪。
分工明确,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链子锤修士抓住绳索,迅速向上爬去。分水刺修士紧握兵器,死死盯着暗河。炼气九层头目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残塔破损的入口走去。
幽暗的洞穴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暗河无声流淌,残塔沉默矗立,以及……河岸边,那洒落的、极其微弱的荧光粉末,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随着洞穴内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着残塔基座下方,那个控制阵法盘所在的房间方向……飘散。
张尘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冰冷的暗河深处,他屏住呼吸,忍着刺骨的寒气和伤口的灼痛,任由水流带着他,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漂去。左手,紧紧握着那枚从女修遗骸旁得到的、刻着叶子的令牌碎片。前方,是吉是凶,唯有黑暗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