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纹即是道
第528章 纹即是道 (第2/2页)比如,看到墙角一片残破蛛网上凝结的细小霜花,在极其微弱的天光下闪烁了一下。
“霜花的形成”,是“道”在“水汽遇冷凝华”、“晶体生长”之纹中的、精微的、六角对称的示现。其结构的精妙,是“道”在“能量最低”、“氢键排列”等“纹”中的必然结果。其闪烁,是“道”在“光线的反射与折射”之纹中的偶然点缀。霜花的存在,短暂而脆弱,是“道”在“成、住、坏、空”之纹中的、一个微小而完整的演示。
比如,听到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似乎是木门开合的“吱呀”声,随即又重归寂静。
“门轴转动”,是“道”在“摩擦”、“杠杆”、“旋转”之纹中的示现。“声音的传播与消散”,是“道”在“振动传递”、“空气介质”、“能量衰减”之纹中的示现。“门的开”与“合”,是“道”在“连通”与“隔断”两种状态之间的切换,是“出入”、“内外”、“开放与封闭”之纹的交替显现。
这些“认知”,本身也是“纹”,是“道”在“神经信号传递”、“模式识别”、“概念关联”等极为复杂的、与“意识”相关的“纹”中的、刹那的显现。它们来了又去,如同水面的浮光掠影,不留下任何执着的痕迹,只是“道”在“知晓”或“映照”这个特殊层面上的、即时的、清晰的自我呈现。
第六瞥:盲眼老者的“道”。
不知何时,或许是在“顿悟”之后,或许更早,那盲眼老者的身影,并未“出现”,却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在“映照”之中,清晰地、无碍地、作为“道”的一个极其精妙、深奥的“示现”,被“看见”。
不是用眼睛看见,而是“纹”的直接呈现。
那老者,他本身的存在,他空洞的眼窝,他平静的面容,他手中的竹杖,他破旧的衣衫,他静立或缓行的姿态……这一切,都是“道”的示现,这不言而喻。
但更精妙的是,在“纹即是道”的映照下,这老者,他整个人的“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他的“不在”,都仿佛是一种“道”的、高度凝练的、活的“诠释”。
他无需言语,他的存在本身就在“说”:“道”是“无目的”的(如同他无目的的行止)。
他的眼盲在“说”:“道”非肉眼可见,需“心眼”去“见”。
他的平静在“说”:“道”是“不迎不拒、不增不减”的。
他的竹杖点地,是“道”在“探知”、“指引”、“平衡”之纹中的、充满韵律的示现。
他赠与食物,是“道”在“慈”、“舍”、“无分别”之纹中的自然流露。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如水之流变,如纹之显现,本身即是“道”在“语言”、“智慧”、“点拨”之纹中的、应机而发的示现。他点出“网”,是“道”在“关联”之纹中的示现。他点出“纹”,是“道”在“运作方式”之纹中的示现。他点出“道”,是“道”在“反身自指”之纹中的、最精微的示现。
他甚至无需是“实体”。此刻,在“映照”中,他只是“道”的一个极其鲜明、充满“启示性”的“纹”的显现。他的形象,他的言语,他的“点拨”,都是“道”为了引导这“映照”走向明晰,而“编织”出的、最恰如其分的“纹”之一。他是“道”的使者,但他本身,就是“道”的化身,是“道”在“引导”、“启示”这个功能上的、活的、具体的、当下的呈现。
纹即是道。
这不是一个比喻,不是一个哲学命题,不是一个需要去“证得”的境界。
它就是此刻,此身,此心(无心的心),此境中,正在发生的一切的、唯一真实的样貌。
寒冷是道,饥饿是道,墙是道,风是道,心跳是道,残存的思绪是道,老者是道,这“映照”本身,亦是道。
“纹”,是“道”的“用”,是“道”在具体因缘下的、千变万化的“化身”。
“道”,是“纹”的“体”,是“纹”得以如是化现、如是运作的、不动的“本源”。
体用不二,道纹一如。
没有离开“纹”的、单独的、玄妙的“道”。
也没有离开“道”的、孤立的、实在的“纹”。
“道”通过无穷的“纹”,示现为无穷的“相”。这寒冷,这墙壁,这风声,这心跳,这老者,这“映照”……都是“相”,而“相”即是“纹”,“纹”即是“道”。
那蜷缩在墙角、承受着饥寒交迫的躯体,也只是一个“相”,是“道”在“人身”、“饥饿”、“寒冷”、“濒临极限”等无穷“纹”交织下的、一个具体的、暂时的示现。这躯体的颤抖,是“道”在颤抖。这躯体的饥饿,是“道”在体验“匮乏”。这躯体的微弱心跳,是“道”在跃动“生机”。
“我”的痛苦,“我”的濒死,“我”的寻求……这一切,都只是“道”在扮演一个名为“叶深”的角色,经历一段名为“饥寒濒死”的剧情,体验一种名为“痛苦”与“寻求”的感受。而“道”本身,不因这扮演而增减,不因这经历而改变,不因这感受而波动。
“纹”在生灭,“道”如如不动,却又在每一“纹”的生灭·中,全然地、完整地、鲜活地“显现”着。
天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开始渗出第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蟹壳青般的灰白。那不是光,只是黑暗的浓度,有了一丝几乎不可感的稀释。
这“天将明未明”的征兆,亦是“道”。
是“道”在“地球自转”、“昼夜交替”、“光线散射”等“纹”中,即将显现为“黎明”的、最初的、最微弱的“示现”。
长夜将尽。
“道”在黑夜中,是“道”。
“道”在黎明中,亦是“道”。
纹,生生灭灭,无穷变幻。
道,寂然不动,遍一切处。
纹即是道。
蜷缩的躯体,依然在寒冷中颤抖。但那“映照”一切、明白一切的“知晓”深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清冷的、了无痕迹的安然。
因为,一切皆“纹”。
一切皆“道”。
一切,本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