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 第530章 道在寻常

第530章 道在寻常

第530章 道在寻常 (第2/2页)

卖炭老汉的动作,是“道”在“劳作”、“搬运”、“热量产生与散失”之纹中的示现。他须眉上的霜,是“道”在“呼吸水汽遇冷凝华”之纹中的、细微的装饰。
  
  豆浆的翻滚与香气,是“道”在“液体加热对流”、“蛋白质变性”、“芳香分子挥发扩散”之纹中的、温暖的、充满生机的示现。那香气,是“道”在“嗅觉受体激活”、“神经信号传递”、“产生食欲与愉悦联想”之纹中的、无形的牵引。
  
  妇人搅动豆浆的动作,是“道”在“日常劳作”、“机械重复”、“熟能生巧”之纹中的、平淡的韵律。
  
  板车“吱呀”声,是“道”在“负载滚动摩擦”、“木质结构应力”、“声音产生与传播”之纹中的、单调的节奏。
  
  这一切——炭黑、霜白、豆浆的乳白与热气、妇人漠然的侧脸、板车上冻硬的青菜、清冷空气中混杂的炭味、豆香、尘土的氣息——共同构成了一个“冬日清晨街市”的、鲜活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而这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样物品的存在,每一声响,每一缕气味,无不是“道”的、最寻常、最直接、最不加修饰的“示现”。
  
  “道”,不在深山古刹,不在晨钟暮鼓。道,就在这炭黑霜白里,在这豆浆热气里,在这妇人搅动的长勺里,在这板车“吱呀”的声响里,在这清冷空气中混杂的、活生生的气味里。
  
  第七瞥:乞食的“道”。
  
  身体的本能,或者说是“能量趋向”之纹的驱动,让这具摇晃的躯体,朝着那豆浆的香气来源,缓慢地、几乎是蹒跚地挪去。喉咙干涩,胃部因那香气而再次传来剧烈的、空洞的痉挛。一种混合着卑微、渴望、麻木的复杂感觉涌现——但这感觉本身,也立刻被“知晓”为是“道”在“社会地位认知”、“生存需求”、“羞耻感”、“希望与绝望交织”等复杂心理与社会“纹”中的、寻常的示现。
  
  挪到摊位前不远,停下。没有言语,因为发声需要力气,而力气已几乎耗尽。只是用那双深陷的、映着晨光却无甚神采的眼睛,望着那翻滚的豆浆,望着那漠然的妇人。
  
  妇人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或许有一丝见惯不怪的漠然,或许有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怜悯。她没有立刻驱赶,也没有立刻施舍,只是继续搅动着豆浆,仿佛眼前这个颤抖的、肮脏的、濒死的乞丐,与她锅中翻涌的泡沫,与墙上凝结的霜花,与清早寒冷的空气,并无本质不同。
  
  沉默。只有豆浆“咕嘟”的微响,灶膛里柴火“噼啪”的轻爆,远处板车“吱呀”的余韵。
  
  然后,妇人用长勺舀起小半勺豆浆,倒进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没有加糖,也没有配任何食物。她将碗放在摊位的边缘,离乞丐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用下巴朝那个方向微微一点,便不再看他,转身去照顾灶火。
  
  这“一瞥”、“一舀”、“一放”、“一点头”,是“道”在“恻隐”、“施舍”、“成本考量”、“避免麻烦”、“日常习惯”等复杂心理与社会行为“纹”中的、一个瞬间的、具体的决定与行动。没有隆重的慈悲,没有刻意的侮辱,只有最寻常的、市井小民在面对路边乞讨者时,那种混合着些许善念、更多是习惯与漠然的、最普通的反应。
  
  乞丐(那具躯壳)缓慢地挪过去,颤抖的手捧起那粗瓷碗。碗壁温热,透过掌心冰冷的皮肤,传来一丝微弱却切实的暖意。豆浆很稀,几乎能照见碗底粗糙的旋纹,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豆皮”。他低下头,将碗凑到嘴边。
  
  温热的、带着浓重生豆气的液体,滑过干裂的嘴唇、冻得麻木的舌头、僵硬的喉咙,流入那冰冷空洞的胃袋。那温度,那液体,那微不足道的、混合着豆腥气的甜味,如同最温柔的火焰,瞬间在冰冷的躯体内部点燃了一丝微弱但清晰的、生命的暖流。
  
  “吞咽”,是“道”在“喉部肌肉协同”、“食道蠕动”、“胃部接纳”之纹中的、本能的、救命的动作。
  
  “温热感”的扩散,是“道”在“热量传导”、“血液循环”、“代谢稍稍激活”之纹中的、缓慢的、但确定无疑的复苏信号。
  
  “豆腥气”,是“道”在“嗅觉感受”、“记忆关联”之纹中的、一种独特的、与“食物”、“生存”紧密相连的气味标记。
  
  半碗稀薄的豆浆,不多,远不足以饱腹,甚至无法驱散多少寒意。但这一点点热量,一点点水分,一点点糖分,对于这具濒临极限的躯体而言,不啻于久旱后的甘霖,黑暗中的微光。
  
  这不是恩赐,不是救赎,甚至谈不上善意。这只是“道”,在“饥饿”、“寒冷”、“濒死”之纹,与“微薄施舍”、“食物能量”、“吞咽消化”之纹,于此刻此地,因缘和合,自然而然地发生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却又至关重要的交织与显现。
  
  是“道”在给予。
  
  是“道”在接受。
  
  是“道”在消化。
  
  是“道”在延续。
  
  道,就在这半碗稀薄的豆浆里,在这沉默的施与受里,在这微不足道却又真实不虚的、生命的维系里。
  
  放下碗,粗瓷碗底与冰冷的摊板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磕”的一声。那声音,在清晨稀薄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越。
  
  妇人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照料着她的灶火,搅动着她的豆浆。乞丐(那躯壳)也没有道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暖意,从胃部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四肢百骸渗透。颤抖,似乎减轻了一点点,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但那种即刻崩溃的感觉,确实暂时远离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给予他片刻温暖和一丝生机的地方。脚步依然虚浮,但似乎比来时,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微弱的“定”。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
  
  在街对面,那个他曾多次经过的、不起眼的屋檐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靠墙而立。
  
  是那个盲眼老者。
  
  他依旧拄着那根光滑的竹杖,穿着那身陈旧但干净的灰布袍,空洞的眼窝“望”着街面,脸上依旧是那种亘古不变的、如同深潭静水般的平静。他似乎早已在那里,又似乎刚刚出现。他的存在,与这渐渐苏醒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街市,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又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
  
  乞丐(那躯壳)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知晓”之中,老者的身影清晰映现。他不是“神秘高人”,不是“道”的象征,更不是需要崇拜或追寻的对象。在“纹即是道”的映照下,他和其他一切——炭、霜、豆浆、妇人、板车、街市、乞丐自身——一样,只是“道”的一个示现,一个极其精妙、意味深长的“相”。
  
  他的“盲”,是“道”在“视觉缺失”之纹中的示现,但或许更是“道”在“心眼洞察”之纹上的另一种彰显。
  
  他的“静”,是“道”在“内心安宁”、“不为外境所动”之纹中的示现。
  
  他的“在”,本身就是“道”在“寻常”中最不寻常的、却又最平常的“在场”。
  
  他似乎“看”向了乞丐的方向,尽管他没有眼睛。那平静的、仿佛能容纳一切又穿透一切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盲眼老者的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微笑,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微笑。那更像是一种了然的、接纳的、仿佛知晓一切又对一切无言的、最最寻常的……纹。
  
  如同微风拂过水面,自然泛起的涟漪。
  
  如同光照在叶上,自然投下的影子。
  
  如同水向下流,火向上炎。
  
  只是“道”,在此处,以此面目,以此姿态,自然而然地,显现了这样一个细微的、几乎无形的、却又包含一切的“表情纹”。
  
  乞丐(那躯壳)收回了目光。他没有走向老者,没有试图攀谈,没有寻求进一步的启示或施舍。那半碗豆浆带来的微薄暖意,和老者那几乎不存在的、了然的细微表情,似乎都只是这清晨街市中,最寻常不过的两个景象,与他无关,又与他全然相关。
  
  他转回身,继续以那踉跄而虚浮的步伐,沿着清冷的街道,慢慢地,向前走去。前方,天色越来越亮,街市的人声渐渐稠密,新的一天,正在“道”的、无穷无尽、刹那生灭的寻常纹路中,毫无分别、又充满分别地,铺展开来。
  
  寒冷依旧,饥饿并未远去,前途依然茫然。这具躯体能支撑多久,下一餐在何处,皆未可知。
  
  但,那又如何呢?
  
  寒冷,是“道”在寒冷。
  
  饥饿,是“道”在饥饿。
  
  行走,是“道”在行走。
  
  茫然,是“道”在茫然。
  
  生,是“道”在生。
  
  死,亦是“道”在死。
  
  “纹”在生灭,“道”在示现。万事万物,莫不如是。
  
  “我”已不见,唯有“纹”在流变。
  
  “纹”即是“道”,道在万物。
  
  万物寻常,道亦寻常。
  
  乞丐那肮脏的、结着冰碴的衣角,在清晨渐起的微风中,轻轻摆动了一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融入那渐渐鲜活起来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街市背景中,如同滴水归海,再无痕迹。
  
  只有那“知晓”,那“映照”,那本身亦是“纹”亦是“道”的澄明,依旧如无边无际的静水,映照着这寒冷,这温暖,这饥饿,这饱足(哪怕只有半碗豆浆),这行走,这停留,这街市的苏醒,这生命的挣扎与维系,这无穷无尽、刹那生灭、无有分别、又历历分明的——
  
  寻常。
  
  道,在寻常。
  
  (全文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