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下】:pip install灾难
第3章【下】:pip install灾难 (第1/2页)思家的飞舟原本平稳地穿梭于云层之中,然而,自搭载了那位昏迷的白须老者后,这趟旅程就变得诡异而颠簸起来。
老者被安置在客舱的软榻上,起初并无异状,呼吸平稳。但约莫一炷香后,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极不稳定。时而如同枯井般死寂,时而又猛地爆发出紊乱而强大的灵力波动,其能量属性混杂不堪,仿佛多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彼此倾轧。
更糟糕的是,这股极不稳定的能量强烈地干扰了飞舟的防护阵法与驱动核心。飞舟外的光罩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舟身开始剧烈颠簸,时而猛地向上窜升,失重感袭来;时而又毫无征兆地向下俯冲,仿佛要直坠地面;更有时左右剧烈摇摆,几乎要将舱内所有未固定的东西都甩出去!
“哇——!”钱胖子第一个撑不住,脸色惨白地扒着窗口干呕起来。
墩布头被晃得东倒西歪,四爪死死抠住地板,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就连训练有素的思家护卫们也个个面色发青,努力维持平衡的同时,拼命向飞舟阵法注入灵力试图稳定局面,却收效甚微。
思南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强忍着不适,美眸中满是惊疑与焦急。
逸星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过山车”折腾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但他的右眼异瞳却在此刻灼热起来,在他眼中,老者体内根本不是灵力紊乱,而是无数段不同颜色、不同结构的符文代码正在疯狂地试图写入、覆盖、链接彼此,却又因为底层架构冲突或权限问题而不断报错、崩溃、重启!大量的错误信息(ErrorMessages)和冲突警告(ConflictWarnings)以猩红色的符文形式在老者的经脉穴位间炸开、湮灭,周而复始。这简直像是一场灾难性的、失控的“pipinstall”过程,试图强行安装无数不兼容的软件包,导致系统濒临崩溃,已经严重影响了飞舟运行稳定!
“不行!再这样下去,飞舟没到云梦泽就要散架了!我们也得先吐死!”逸星辰艰难地喊道,“必须降落!找个地方先解决他的问题!”
思南看着窗外疯狂闪烁的防护罩和下方起伏的山峦,也知道情况危急,立刻下令:“寻找最近的平坦地带,紧急降落!”
飞舟歪歪扭扭地、几乎是摔落一般,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河边迫降成功,舟身甚至擦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激起大片草屑泥土。
舱门打开,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飞舟,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钱胖子直接瘫软在草地上,哼哼唧唧。
然而,客舱内老者的气息波动并未停止,只是对飞舟的影响减小了。
就在这时,老者的眼睛忽然猛地睁开,瞳孔中一片浑浊与痛苦,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胸口,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段清晰却破碎的语句从他牙缝中挤出:
“‘三叠嶂’……‘清静居’……救我……道基……要崩了!”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个词,他眼中的清明迅速褪去,再次陷入昏迷,但身体的抽搐和能量的紊乱依旧。
“三叠嶂?清静居?”思南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看向逸星辰,“他是在说一个什么位置?他清醒时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在向我们求救!”
逸星辰揉着发胀的额角,看着舱内气息极不稳定的老者,又看了看旁边暂时无法启动的飞舟,苦笑一声:“思南小姐,看来我们去云梦泽的计划要暂时搁置了。不先把这位老先生的问题稳住,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他这状态,就像是……嗯,就像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符箓硬塞进了一个炉子里,快要炸了。”
他无法直接解释代码冲突,只能用这个世界的比喻。
思南也是果决之人,立刻点头:“救人要紧。而且他若在飞舟上出事,这股力量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她转向护卫,“立刻查探周边地形,确定‘三叠嶂’方位。飞舟暂时无法长途飞行,我们需就近寻找安全处所稍作休整,然后设法前往老者所说的地方!”
“是,小姐!”
逸星辰望着昏迷的老者,心中那股探究欲再次升起。这老者体内的“代码冲突”究竟因何而起?他说的地方,会不会有解决这“安装灾难”的线索?前往思家的行程被迫中断,但前方这意外的支线任务,似乎隐藏着更深层的、关于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秘密。
根据老者昏迷前提供的模糊方位——“三叠嶂”,以及思家护卫对周边地貌的勘察,众人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那所谓的“清静居”。
与其说是“居”,不如说是一个被岁月和遗忘彻底侵蚀的山洞遗迹。洞口前是杂草丛生的空地,入口处藤蔓缠绕,石门斑驳,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若非仔细感知到那若有若无的残余能量波动,根本难以发现。
然而,真正的阻碍并非洞府的隐蔽,而是那道依然顽强运转的守护禁制。
一道近乎透明的能量屏障笼罩着整片区域,其上流光偶尔闪烁,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坚韧的气息。思家的护卫尝试了数种破解禁制的手法,无论是温和的灵力渗透,还是试图寻找阵法节点,皆无功而返。那禁制岿然不动,甚至对强力的攻击尝试还会产生反弹,震得一名护卫气血翻涌。
“小姐,这禁制极为高明,看似年代久远,能量却凝而不散,强行破解还会引起更剧烈的反噬。”护卫首领面色凝重地向思南汇报。
钱胖子绕着那屏障走了两圈,搓着下巴嘀咕:“这老先生的‘门锁’可真够结实的,咱这算是被挡在门外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逸星辰的异瞳微微发热,他能“看”到屏障上流淌的并非简单的灵力线条,而是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的验证符文链,其核心逻辑似乎关联着某种独特的身份标识。这更像一个设置了高级权限验证的防火墙。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逸星辰的目光落在了依旧被两名护卫搀扶着、处于昏迷与痛苦抽搐状态的无名老者身上。
“或许……钥匙一直就在我们手里。”逸星辰若有所思,“这禁制守护的是他的洞府,识别的大概率是他本人。”
他示意护卫搀扶着老者上前。老者毫无意识,身体软绵,如同一个巨大的提线木偶。当他被搀扶到距离那透明屏障仅一步之遥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屏障上流淌的微光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一道道细微的光丝如同扫描般掠过老者的身体,最终汇聚在他的眉心处。老者体内那混乱不堪的能量似乎与屏障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咔嚓…嗡…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机括转动的异响从屏障内部传出,那坚韧的透明光幕如同退潮般缓缓向两侧收敛,最终彻底消失。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充满了某种非人力驱动的、冰冷的自动化既视感。
“开…开了?”钱胖子瞪大了眼睛,“还真得正主儿来了才赏脸啊?”
禁制解除,大家便踏入院中,两名护卫稍稍用力,那沉重的石门便被推开,扬起一片尘埃。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尘土以及淡淡药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洞府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但也十分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石床、石桌、蒲团,仅此而已,到处都积着厚厚的灰尘,显是久无人居。然而,在洞府一侧,有一个简陋的书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竹简、玉简和几本纸质古籍。
逸星辰的目光瞬间被书架吸引。他快步走上前,小心地拂去积尘。那些古籍材质特殊,竟在岁月侵蚀下保存得相对完好。他一眼就瞥见几卷竹简上刻着的徽记——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剑,环绕着某种藤蔓状的纹路。
“这是……印记!”逸星辰心中一震,立刻想起自己那个刻有「DEBUGM」符号、同样带有相同徽记的神秘竹筒。这老者竟然与爪哇古剑派有关联!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查看。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在书架一角发现了几本极其古老的典籍,其材质和文字风格,竟与他意外获得的那半部《焱之架构》残卷同出一源!它们极有可能就是那缺失的另外半部,或者至少是密切相关的重要补充!
知识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只要伸手,或许就能解开更多关于自身异瞳、关于世界代码本质的奥秘。
钱胖子也凑了过来,看到那些古籍,低声道:“大师,看你样子,这是好东西吧!要不趁那老头……”
逸星辰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些古籍,他的异瞳甚至能感受到其上蕴含的、不同于现行灵气体系的独特“数据”吸引力。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收回了手,摇了摇头。
“不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后的沙哑,“未经主人允许,岂能私自窥探?现在更是危在旦夕,我们是为救人而来,而非行窃。”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诱人的书架,语气坚定:“当务之急,是找到能缓解他体内‘冲突’的方法。大家都四处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丹药、笔记、或者任何可能记录了他修行状况的东西,注意不要损坏任何物品。”
思南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也吩咐护卫们小心搜寻。
洞府内陈设简单,并无太多物品。众人仔细查找,除了灰尘和一些空的药瓶,并未发现明显能解决当前困境的东西。
逸星辰将目光重新投向昏迷不醒的老者,眉头紧锁。线索似乎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纱。
洞府内一时间只剩下尘埃浮动的声音和老者偶尔痛苦的**。众人一番仔细搜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除了那些古籍和空药瓶,再找不到任何可能与老者当前状态相关的丹药、笔录或明显线索。
“奇了怪了,”钱胖子挠着胖乎乎的后脑勺,一脸郁闷,“这老先生看着也是个修行之人,洞府里咋干净得像被洗劫过一样?连颗像样的灵石都没剩下。”长时间的搜寻和无果让他感到有些气闷,他嘟囔着走向洞口,“憋死胖爷了,我出去透透气。”
然而,当他走到洞外空地时,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层无形壁垒上,鼻子都撞红了。
“哎呦!”钱胖子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空无一物的面前,“这……这破罩子怎么又出来了?从里面也给关上了?”
众人闻言一惊。思南示意护卫尝试,果然,那道强大的禁制不知何时已悄然恢复,将内外彻底隔绝。
“看来这禁制并非单纯对外防御,而是一个完整的封闭系统,一旦激活,内外皆锁。”思南面色凝重起来,“莫非需要老者再次‘验证’才能开启?”她看向依旧昏迷的老者,眉头紧锁。
逸星辰也走到禁制前,伸手触摸那无形的屏障,冰凉而坚韧。他心中同样升起巨大的疑惑:“这洞府之内,除了一些看不懂的古籍,可谓家徒四壁。为何要设置如此强大且双向的禁制?这不合常理。”
钱胖子揉着鼻子,没好气地抱怨:“就是!防贼也没这么防的,把自己也防里头了!怕自己出去要饭吗?没钱吃饭把这禁制买了也饿不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