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下】:拜入师门
第5章【下】:拜入师门 (第2/2页)然而,唯有逸星辰自己知晓,在这看似按部就班的修行之下,他的“代码修行”之路取得了何等长足的进步。他的右眼异瞳,在这充满规则与逻辑的环境中被磨砺得愈发强大。他早已不再满足于辨识符文的表象,而是能直接“阅读”其内部流转的灵机逻辑(底层代码),理解其构建原理,甚至能预判其运行效能与潜在缺陷。
大量的杂役劳作——维护照明符阵、疏导地脉灵机、修复低级法器——为他提供了绝佳的实践场。在他眼中,这些不再是枯燥任务,而是一个个亟待调试和优化的“系统”。他能精准定位灵路阻塞的“节点”,以最小算力进行“修复”;他能优化局部区域的灵气流转效率,使其更平稳高效;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整个爪哇古剑派护山大战那庞大无匹的“主程序”运行节奏,虽然无法理解全貌,却对其严谨到极致的逻辑深感震撼。
《焱流架构观想法》在这般环境下亦精进不少。他吸纳灵气的速度与效率远非寻常弟子可比,丹田内的算力底蕴日益深厚,对自身力量的操控更是达到了入微之境。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于矿洞深处悄然演练,将代码思维与修仙术法结合,尝试构建一些独特的小术法,或是优化已知术法的能量消耗模式。
钱胖子在这三年里,竟也渐渐适应了爪哇古剑派的氛围,凭着几分圆滑和实在,混了个仓库记名杂役的差事,虽然依旧时常抱怨灵石给得太少、规矩太多,但身子骨反倒结实了不少,对逸星辰也愈发依赖佩服。
墩布头体型也大了不少,像是一头小老虎,可能是每天衣食无忧,一身杂毛油光水滑了不少,眼神也灵动了些,有时还会驼着思安去送药材。不过它依旧是丙区的“不稳定因素”,时而追着巡逻的白鹤乱吠,时而试图啃咬某些闪烁的符线,但闯祸之后总会躲到逸星辰身后,让人哭笑不得。它那能莫名触发“规则错误”的特性,这三年来又显现过两次,每次都引得白鹤警报尖鸣,好在波动范围极小,都被逸星辰及时安抚下去,并未引起太大风波。
石砚长老的注视从未放松。逸星辰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修为的细微进境,每一次完成任务的评价,甚至日常的言行,都被无声地记录、分析着。但他早已习惯,行事愈发稳重低调,将真正的能力和领悟深深隐藏于合乎规矩的表象之下。
这三年的沉淀,如同将一块璞玉置于冰冷的规则之水中慢慢打磨,洗去铅华,内蕴光华。他熟悉了爪哇古剑派的思维方式,深刻理解了此界“规则”的运行逻辑,并将自身的异质能力巧妙地融入其中,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伪装”与“升华”。
这一日,逸星辰刚完成一处乙区辅脉的灵机疏导任务返回,那名多年未变的灰衣执事弟子罕见地主动来到丙字叁号矿洞外,依旧是那平板无波的语调:
“逸星辰,石砚长老召见。”
再次踏入石砚长老的洞府,逸星辰的心境已与初次来时大不相同。少了些忐忑,多了几分沉静。他依旧能感受到四周无处不在的禁锢符阵的威压,以及那悬停一角、记录的“白鹤”,但他已能在这份压力下保持呼吸平稳,举止如常。
石砚长老依旧端坐于那方玉质沙盘前,沙盘上光影流转,此刻显现的却并非宗门内部的灵机运转,而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地形图,其中一座宏伟城池被重点标注,周遭还有许多细小的光点明灭不定,似乎代表着不同的势力与动向。
“弟子逸星辰,奉命前来。”逸星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石砚长老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如古剑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进行一次无声的评估。数息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平稳:“这几年在门内修行的感觉如何?”
“回师尊,宗门规矩严谨,法度森然,弟子受益良多。于符阵基础、灵机导引之道,颇有所得。”逸星辰谨慎地回答,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嗯。”石砚长老微微颔首,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其他,“你的功课与劳作记录,老夫已看过。于细微处见真章,于规矩中隐奇思。虽根基依旧特异难解,然心性尚稳,行事亦有章法,未逾越雷池。”
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极高评价。他话锋一转,指向面前沙盘上那座宏伟城池:“可知此乃何处?”
逸星辰目光落在那城池影像上,虽未亲至,但其格局气象非凡,必是重地:“弟子不知,请师尊明示。”
“此乃凡俗皇朝之都城。”石砚长老语气平淡,却投下了一颗重磅消息,“近日,都城之内暗流汹涌,波谲云诡。旧主猰貐痴迷邪道,昏聩暴戾;权相贾伥把持朝纲,结党营私;更有传闻,有神秘‘魔影’组织为其爪牙,肆虐无忌。”
沙盘上,代表都城的光点周围,诸多代表混乱与冲突的暗色波纹不断涌现。
“然,浊流之中,亦存清泉。”石砚长老的手指移向都城一角一个相对明亮、却显得有些孤立的光点,“左相一脉,素来清正,其子‘十方’,更是不凡。此人年少有为,修为不俗,更难得的是其心怀侠义,暗中汇聚了一批有志之士,组建‘侠组织’,屡屡与贾伥及魔影势力对抗,试图廓清寰宇,挽狂澜于既倒。”
逸星辰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明了几分。皇权更迭、正邪争斗,这在任何世界都是巨大的漩涡。
“宗门于此番凡俗纷争,本不欲过多介入。”石砚长老继续道,“然,天地大变在即,气机交感,凡俗动荡亦可能波及修行界。都城之势,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等需知悉其真实动向,早做筹谋。更兼…”他顿了顿,“…那左相之子十方,其所行之事,其人所秉持之道,关乎未来大势,值得留意。”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逸星辰身上,变得格外锐利:“经宗门合议,此事,决定交由你去办。”
逸星辰心神一凛,抬起头。
“命你即日启程,前往都城。”石砚长老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的任务,并非直接介入纷争,而是作为宗门的耳目。设法接触那左相之子十方,观察其为人,了解其诉求,评估其心性与能力。同时,留意都城各方势力动向,尤其是右相贾伥与那‘魔影’组织的虚实,收集一切有价值之情报,定期通过宗门秘法传回。”
“弟子…遵命。”逸星辰沉声应道。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都城此刻必然是龙潭虎穴,但也意味着宗门对他的某种认可和考验。
石砚长老取出一枚样式更为古朴、灵光内蕴的玉符和一袋灵石,递了过来:“此乃宗门信物与此行用度。玉符内有都城简要舆图及几个可供暂时栖身的联络点标记,亦可在危急时激发,发出求救信号,但非万不得已,不得动用。至于如何接触十方,需你自行见机行事,宗门不会提供更多明面支持。”
他凝视着逸星辰,最后告诫道:“记住你的身份,谨记门规。都城非是宗内,人心叵测,局势复杂,凡事三思而后行,以保全自身、传递讯息为要。你的眼睛很特别,善用之,亦需慎用之。”
“弟子明白!定当谨慎行事,竭力完成长老交付之命,不负宗门所托!”逸星辰郑重接过玉符和灵石,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去吧。凌虚子处,老夫自会告知。你那同伴与灵宠,若愿同行,可自行决定。”石砚长老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沙盘,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指令。
逸星辰躬身行礼,退出了洞府。
站在冰冷的廊道中,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符。山腹之外的广阔天地,一座风云际会的都城,一场暗流汹涌的争斗,一个名为十方的神秘少年……新的征程,已然开启。而他,将带着爪哇古剑派的烙印,以及自身最大的秘密,踏入这片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