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定是病了
第30章 一定是病了 (第2/2页)“鱼虾之类,都属此列。若是在京中,好生将养着,忌口数月,伤口才能好得利索,不留病根。”
“不过眼下这岛上,除了鱼,也没什么能果腹的东西。两害相权取其轻,先保住命再说。”
“等回了京城,你切记,务必停掉所有发物,否则这伤口就算愈合了,也容易在阴雨天反复发作,痛痒难当。”
他交代得仔细,仿佛真心在为魏兴的身体着想。
这几日相处下来,李怀生能清晰地感觉到,魏兴身上那股针对他的敌意,确实淡了许多。
看来自己这一手刮骨疗毒,确实镇住了他。
一个能救命的大夫,尤其是在这种绝境里,其价值不言而喻。
李怀生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可随即,一个新的担忧又浮上心头。
提督派人来救援,船上必然会带着大夫。
到时候,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他的“船票”恐怕要失效。
李怀生看着魏兴,又开了口。
“你可知,为何这海芙蓉能有如此奇效?”
魏兴抬眼,看着他。
李怀生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海芙蓉,生于咸淡水交汇的礁石之下,既得江河水汽滋养,又受海水精气浸润,药性本就阴阳并济。但它最特殊的一点,是其药性极为霸道,若无引导,只会横冲直撞,反伤经脉。”
“我让你喝的汤药里,除了海芙蓉,还加了三味辅药。一味,是用来调和它霸道之气的;一味,是引着药力直攻你伤处毒灶的;还有最后一味,是护住你的心脉,防止药气过盛反噬己身。”
“这三味辅药,君臣佐使,缺一不可。换个大夫,就算认得出这海芙蓉,也未必懂得这其中的配伍之道。更何况,用量必须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每日增减……”
李怀生说得不疾不徐,继续给魏兴“洗脑”。
可魏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那些关于药性的分析,关于君臣佐使的道理,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嗡鸣,从他耳边飘过。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牢牢地锁在了别处。
锁在了李怀生那两片正在不断开合的嘴唇上。
那嘴唇形状甚是好看。
说话的时候,唇线会拉出细微的弧度。
有些字眼,会让他的上唇微微抿起,有些发音,又会让他不自觉地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颜色是淡粉的,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瓣,带着水汽。
因为一直在说话,那唇瓣始终是湿润的,泛着一层水光。
魏兴盯着那水光,觉得有些刺眼。
口干舌燥,咽喉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如果用手指去碰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是软的,还是凉的。
这个念头跳出来,魏兴的呼吸又乱了。
李怀生还在继续说着什么,魏兴看到他的舌尖,粉色的,小巧的。
一闪而过。
魏兴的心脏,跟着重重一跳。
他怎么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定是病了。
是前些日的厮杀让他失了心性,还是这荒岛上的日头毒得人脑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