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2/2页)想到这里,我只好说:“我们都还年轻,谈朋友是可以,但我还没有想到结婚,我才十七岁,结婚证都拿不到啊。”
清清听到我的话,她笑起来:“行,只要你同意和武珍谈朋友就行。”
我点点头,补充说:“我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结婚?”
“那我就跟武珍说,”清清低声说,“让她早点给你安排工作。”
我猛然抬头去看清清,感觉这样的事情经她说出来,有点不切实际。
林子里死一般沉静,平时喜欢叫喊的鸟也鸦雀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清却十分高兴地走了。
看到清清的背影,似乎,我感觉清清从我心里走出去了。
我在林子里,好像在等待什么。
但是,直到夕阳西下。
林子里空无一人。
木山拿着一封信飞跑到林子里。
我看到木山大汗淋漓,不由得一怔。
“我二叔来信了。”木山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大声说,“走,我们一起去城里上班。”
我听到木山这么说,喜出望外。
这是我盼望已久的喜讯。
我一直想去城里上班,不知道多少次去木山家里打听。
但每一次得到的答复是,没有来信,再等等。
可是,当这样的来信到来时,我却有点犹豫。
当我接过木山手里的信纸,木山就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赛车。
我猛然一惊,看到是木山,这才松开手。
信封上面就像是发电报一样几个字:
木山,速来上班。
“走啊,走啊——”木山已经骑行到我跟前,他见我看完信,一个劲催促。
我试探着问:“我能去上班吗?”
木山一边骑行,一边毋庸置疑地说:“当然。”
我犹豫一下,故意说:“信上没有说让我去上班。”
木山一个劲笑,说:“要是你不能进厂,我也不进厂。”
我听到这样的话,半信半疑地看着木山。
木山开始赌咒发誓:“我骗你不是人。”
我忍不住笑起来,感觉到一阵温暖。
“要带多少钱?”我问。
木山想了想,说:“上一个月班才有工资,你得准备一个月生活费。”
我点点头,他想到在学校的生活费都要七八角,那么在城里的生活费怎么都要高一些;
按照一块钱一天,一个月的生活费也要三十块。
他立刻想到找母亲要钱,但屋里屋外,村前村后找了个遍,就是没有看到母亲。
心想,只有去找父亲要钱。
我的父亲在镇上锯木厂锯木,从家里到镇上大概五六里路。
没有迟疑,我接过木山手里的赛车,飞快地想镇上骑行。
一路上,我想到马上就可以进城上班,越想越高兴,越高兴就越有劲骑行,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当我骑行到到锯木厂时,已经大汗淋漓。
但我顾不得擦去汗水寻找着父亲。
锯木厂里柴油机和锯木机发出巨大地刺耳的噪音,锯木和灰尘就像雪花一样飘舞。
几个工人忙碌着,有需要交流的事相互之间打着手势,就像是演哑剧。
父亲浑身上下集满锯末和灰尘,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
他和一个工人抱着沉重的木材缓缓移动。
那沉重的木材直径一米多,足有几百斤。
我看着父亲佝偻的身体,就像一座雕像在移动时,不由得眼眶湿润起来。
一定要去城里上班,拿到工资寄回家,减轻家里的负担;
要是有可能,让父亲在家里养老,不要这么辛苦。
当我走到父亲工作的锯木台旁边,想开口说要钱,却都说不出话来。
渐渐地,我浑身上下也落满锯木和灰尘。
他无法忍受父亲的辛苦,实在是看不下,猛然一转身就走出锯木厂。
“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