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第2/2页)我赶紧摆摆手说:“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黄桂兰见我很不情愿的样子,不再对我说什么,吩咐服务员端菜。
他对我笑着说:“小河,你想不想喝点五粮液啊。”
于金凤听到这句话,就哈哈笑起来。
我明白这是干妈高兴,自己想喝酒,就笑着爽快答应。
四个人都倒上酒,一边说笑,一边喝。
今天,于永平一直没有说话。
酒过三巡,黄桂兰满脸红光。
她看着我问:“小河,你有没有听你爸说过我们两家的事情?”
我听到黄桂兰这么问,想起父亲早些年说过一些祖父的事情。
黄桂兰见我不说话,她笑着说:“小河,你大概知道一点。我的父亲,也就是金凤的爹爹,现在都喊爷爷的,我到底是说爹爹,还是说爷爷?”
于金凤给黄桂兰倒满酒,笑着说:“你就说爹爹,我们喊的就是爹爹,叫爷爷到不对了,哎哟,你就按照我们这里的叫法说吧。”
黄桂兰点点头,继续说:“小河,你爹爹多么能吃苦,你应该还见过你家的那个独轮车,那个车把有两米宽,你爹爹推五个棉花包进城,那可是七八十里路啊,一天两个来回,回到家里刚刚擦黑。”
我略微点点头,他见过那辆独轮车,一直放在阁楼上。
小时候好奇,从梯子上爬上阁楼看到一个庞然大物。
黄桂兰举起酒杯,示意我喝酒。
我迎合举起杯,喝了一大口。
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爹爹,在我父亲父亲的讲述中,想象爹爹应该有一米九几的个子。
黄桂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又继续说:“小河,你爹爹最喜欢去赌博场,每次去都背一袋子洋钱,就是你们喜欢说的银元。”
我也听父亲说过这些,但还是很认真听黄桂兰讲述。
“你爹爹从不赌钱,他看看那个地主输了钱,就问要不要钱翻本。”黄桂兰继续说,“哪个输了钱,不想翻本。翻本行啊,卖地,一手交地契,一手交现大洋啊。”
黄桂兰又喝了一口酒,顾不得吃菜,接住说:“就这么,几年功夫,置下一百多亩地啊。”
于金凤赶紧对我说:“原来你爹爹是大地主啊,难怪你家的后院那么大。”
黄桂兰继续说:“你爹爹有了钱,就在镇上盖了三层茶楼,那是镇上最大的茶楼啊。我的父亲和母亲在那里帮工啊。”
我默不作声,认真听着,想象着那样的画面。
黄桂兰又说:“那茶楼,生意多好啊,每天不是唱戏,就是说书的,那喝茶的人天天爆满啊。”
于金凤赶紧问:“那茶楼,一年赚多少钱?”
黄桂兰摇了摇头,笑道:“三年时间,买了一百多亩地。”
我不由得震惊。
“后来,土改……”黄桂兰端起酒杯,“不说了,喝酒。”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冬梅家的那个木材厂,就是你爹爹当年的茶楼。”黄桂兰大声说,“村里人都知道啊。后来,村支书几次上门去找你伯伯,要你伯伯点头承认这是你爹爹盖的茶楼,你伯伯一直没有承认。”
于金凤摇摇头,叹出一口气,不解地说:“要是我,就去承认。”
“当时形势紧迫啊,你爹爹临死交代你伯伯,不能承认那茶楼是你家的,”黄桂兰摇着头说,“你伯伯成分不好,十二三岁就去挖煤,实在是耐不活了,差点死在煤窑……”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
“小河,”黄桂兰依然摇着头说,“你要学你爹爹那样吃苦的精神,发家致富。以前生产队是越穷越光荣,现在分单干是越富越光荣。”
我不停点点头。
“小河,你就在这个酒店里做事,”黄桂兰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继续说,“等你都熟悉后,你们去城里开酒店。”
我没有点头,陷入沉思。
四个人喝完那瓶五粮液,又开了一瓶。
黄桂兰借着酒兴,该说的话都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说了。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我做上门女婿,和金凤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