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刚下火车就被围?
第18章 刚下火车就被围? (第2/2页)林知夏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谢谢周大哥。不过,我觉得这位赵组长刚才提到的‘投机倒把’和‘伪造公文’已经严重损害了京市大学的声誉。我建议还是请路局的纪委部门介入调查比较好。”
“纪委”两个字一出,赵组长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他本以为到了自己地盘能把面子找回来,谁知道这块铁板从南边一直硬到了京市!
“别……别啊,林同学,咱们有话好说!”孙大勇急得满头大汗。这事儿要是捅到纪委,别说他这个副科长,他姐夫都得跟着吃挂落!
“没话好说。”林知夏拉起江沉的手,径直从孙大勇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压低嗓门,用只有赵组长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赵组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走出火车站,江沉才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林知夏,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后怕:“你早就猜到他会带人来堵我们?”
“这种人不把他一次性踩死,他就会像苍蝇一样嗡嗡个没完。”林知夏随手拦下了一个蹬着三轮的板儿爷,“师傅,去前门。”
1979年的京市,知青返城潮达到了顶峰,到处都是找落脚地的人。
在前门一条偏僻的胡同里,林知夏找到一家破旧的小旅馆。老板是个歪脖子老头,穿着件油乎乎的白背心,看人的眼神阴测测的。
“住店?介绍信。”老头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林知夏没拿介绍信,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轻轻放在桌上。
“我弟弟来京市投亲,亲戚没找着,路上包还丢了,介绍信也在里头。”林知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大爷,您给行个方便。我们就住三天,找到人就走。”
老头看着那张十块钱的票子,喉结滚了滚。这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十块钱住三天,这可是笔大买卖。
“成吧,登记个名儿。”老头麻利地收起钱,扔过来一把生锈的钥匙,“二楼尽头那间。没热水,自个儿去胡同口打开水。”
进了屋,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江沉放下包,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警惕地观察楼下的动静。
“你在这儿待着。”林知夏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被泥巴糊得丑不拉叽的笔筒,“我出去一趟,把这玩意儿换成钱。”
“我跟你去。”江沉立刻站了起来。
“不行。你这张脸太生,现在街上查得严,万一遇上盘查,你解释不清。”林知夏指了指桌上的馒头,“吃饱肚子,等我回来。记住,要是我两个小时没回来,你就带上所有的东西去京大校门口等我。”
江沉抿着嘴,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要是出事,我把这胡同拆了。”
林知夏笑了笑,没说话。她走出旅馆,在胡同口的公共厕所里,用手绢沾着凉水把笔筒上的泥巴一点点擦干净。
随着泥垢褪去,暗红色的木质纹理显露出来。那是一圈一圈的瘿子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如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林知夏把笔筒揣进怀里,大步朝着琉璃厂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她前世认识的第一个“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