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伞面
第67章 伞面 (第1/2页)严胜顺着来路折返,心中疑惑挥之不去。
若是真有恶鬼盘踞,他早该有所察觉,怎会临到那间屋子时才骤然感知。
石桥依旧横跨在潺潺的涧水上,苔痕湿滑。
他踏上桥板,走了几步,脚步却毫无预兆地顿住,猛地向后望去。
不对。
天气虽已渐暖,不过是春末初夏的微暖,夜晚凌晨更是微凉。
可刚刚他到桥的那头,即便是清晨,依旧有属于难以忽视的燥热。
严胜蹙眉,抬首望天,他复又低头,看向自己。
纸伞的阴影妥帖地笼罩着他的上半身,带来一片清凉。
然而,自腰际往下,未被伞面遮蔽的紫色直垂下摆,却清晰地传来一阵的滚烫感。
他甚至看见,方才为有一郎包扎时,露出的手臂泛起红意。
一桥之隔,竟似两个季节,两种天光。
严胜他不再犹豫,顾不得细思其中诡异,身形一转,足下轻点,疾速朝山寺的方向掠去。
山路在脚下飞退,山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院门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立在那里。
在看到严胜身影出现的刹那,缘一立刻便到了他面前。
“兄长大人!”
缘一伸手便抓住了严胜的袖角,指尖微颤:“您去哪了?”
严胜被他这般罕见的外露情绪弄得一怔,下意识放缓了声音。
“只是,巡了巡山。”
“巡山?”
缘一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他全身,旋即语气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兄长大人若要巡山,请等缘一回来,陪您同去。”
严胜被他的那股自说自话便要替他决定的语气,弄的有些不悦,正要出声斥责,便见袖子晃了晃。
严胜垂眸一看,微微一凝。
那握刀便天下无敌,一刀斩灭鬼王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严胜发怔,思绪被薄雾笼罩。
只一瞬间,他还以为缘一在害怕,旋即又被自己这毫无根据的想法感到无语。
但他到底,将斥责咽了回去。
“走吧,陪我练剑。”
缘一身体一松,长睫垂下,遮掩了眸中汹涌的情绪,只是那攥着袖角的手仍未松开,反而顺着滑下,轻轻勾住了严胜的小指。
“嗯。”
严胜走进廊下将伞放好,缘一瞥了一眼。
“这伞尚未完成,无法遮盖兄长全身,兄长大人近日还是暂勿出院子为好。”
严胜有些疑惑。
“伞骨伞面俱全还要如何做?能遮蔽便可。”
“这伞无法遮盖兄长大人全身,日头照久了,兄长大人下半身怕是会痛。”
严胜没说话,刚刚巡山一趟,他的下半身确实微微发烫,传来阵阵刺痛。
“那便尽快做好吧。”
“好。”
无惨自回来起便躲在严胜袖子里一声不吭,生怕被缘一看见,遭了迁怒。
严胜将笼子放到檐下靠里的位置,又在笼上盖了一层黑布,并未彻底遮盖,无惨睡醒时,也能眺望会儿山景。
前些时日,风尘仆仆的鎹鸦传了信件过来,也不知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信是产屋敷当主亲笔。
字迹力透纸背,皆是得知缘一斩杀鬼王的喜悦和感激,主公提及,近来身体日渐轻健,缠绕面颊与眼瞳多年的可怖诅咒,竟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初时只觉讶异,如今得信,方知根源在此。
并道既然恶鬼根基已断,世间残余之鬼,鬼杀队上下必当竭力肃清,不负历代传承之志。
字里行间,皆是托付已了,前路可期的平静。
严胜合上信纸,望向远山叠翠。
无惨未死,却衰弱至此,再无作恶之力,血脉诅咒竟也渐渐消解。
缘一凑在他身边看信件,看了一会儿没看懂,就仰头望天。
严胜阅完同他转述:“鬼杀队一切都好,产屋敷会善后的。”
缘一点点头,又问。
“炎柱他们还好吗?”
“五位柱在信件中亦是向我们问好,说是在全力清剿残余恶鬼,待到一切肃清,便可退休养老了。”
这一世,缘一早早斩杀鬼王,五柱未曾开斑纹,无需再担忧短暂燃烧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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