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敷药
第88章 敷药 (第2/2页)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乖巧的等候姿态,与昨夜那个将严胜困在怀中的人,判若两人。
产屋敷的安排很贴心妥当,屋内什么都有,甚至连常用的药膏都有,想必是鬼杀队大多出任务都要带点伤,每个人屋子里都备着。
严胜拿着物什回来坐下,抬起眸,就见缘一已经偏好头,将受伤的右耳更完整地朝向严胜的方向。
这个带着点讨好的顺从动作,让严胜的心尖像是被羽毛不轻不重地搔了一下。
严胜垂眸,用湿透的布巾清理那一片狼藉。
血迹干涸得厉害,整个耳朵乃至脖颈处都是血液,甚至粘住了发丝。
严胜见这幅惨状,不由得蹙起眉头,心底的那丝愧疚又隐隐浮现。
缘一屏着呼吸。
严胜的指尖带着布巾的微凉和特有的清冷气息,擦过耳垂,引起一阵战栗。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严胜因专注而微蹙的眉心和近在咫尺的嘴唇上。
昨夜就是这里……
缘一猛地闭上眼,喉结滚动,不敢再看,连指尖都克制的掐进了掌心,睫毛难以自控地快速颤动了几下。
“痛?”
严胜见他蹙起的眉心,手上动作猛地一顿,越发轻柔。
缘一立刻摇头:“不痛,兄长碰的话…不痛。”
这句话说得太轻,又过于乖顺。
严胜动作一滞,没接话,继续清理。
直到那片皮肤恢复原本的色泽,那道新鲜的撕裂伤清晰地暴露出来,红肿着,看着颇有些骇人。
他用指腹蘸取一点药膏,低声道:“可能会有点痛,忍着。”
缘一轻声嗯了一声,亮晶晶的看着他。
指尖打着旋轻柔的将药膏涂上耳垂,耳畔传来一点压抑的气音,像小动物受伤后的呜咽,短促而隐忍。
严胜涂抹的动作不由得放得更轻。
处理好耳朵,严胜收回手,将布巾放回水盆里,揉搓着上面的血迹。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半晌,传来严胜的问话,
“嘴呢?还痛么?”
缘一愣了一下。
严胜抬起眸:“舌头,还痛吗?”
他昨天下口咬的力气不轻,缘一口中溢出了不少血,他看的清楚。
掺杂愧疚的复杂心绪,在心底压了许久,此刻方才能问出口。
缘一眨了眨眼,耳尖莫名红的更厉害,他支支吾吾,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不疼了,兄长。”
严胜复杂的看着他。
“张嘴,我看看。”
光线落入缘一微微张开的嘴中。
严胜俯身,目光落在缘一的舌侧上。
那里的一道伤口已经凝血结痂,暗红色的一小条,在湿软的淡红色口腔内显得有些突兀。
严胜闭了闭眼。
从无人能伤分毫的神之子,却又因为他受伤。
严胜掀开眼,看着那道伤痕,有些犹豫是否也该上药。
但视线触及缘一湿润的舌尖,和那仿佛隐含邀请意味的口腔内部,他猛地掀起眼,正对上那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朱红眼眸。
昨夜的记忆碎片裹挟着陌生的热意轰然袭上。
被侵入的触感,交缠的气息,滚烫的血液,还有缘一那双近在咫尺的、翻涌着惊人欲望的眼眸。
乃至那时他在平原,缘一为了救他给他渡血,虽说不带任何情欲。
可所做的,却比昨夜更加逾矩界限....
他倏地移开视线,面上却不动声色。
“收拾吧,产屋敷备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