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份牺牲是有必要的
第五章 这份牺牲是有必要的 (第2/2页)他们都在等白玲轩成长起来,为牧师圣殿带来新的辉光。
“去吧。”
凌霜嗅着她脖子上的栀子花的香味,小声地说着,“你喜欢栀子花的纯白,让我感觉这花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我很喜欢这股花香。”
“在你不在震南关的这段时间,我会慢慢地修炼。”
凌霜没有看着她的眼眸,声音略微沙哑。
有些话到了嘴边,她就是说不出来。
她本来是想让白玲轩忘记自己,不要记住自己的承诺。
可看着白玲轩温柔的神情,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说不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让她都没有答案。
她们下一次见面,极有可能是陌生人吧。
凌霜自嘲地一笑。
她现在已经忘记父母亲的模样,连他们的声音和情感都已经没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记忆会成为一片空白,直至没有任何情感和记忆。
这就是自然灵炉要承担的代价。
越是强大的灵炉,使用它们自身的力量就要遭受这份反噬之力。
灵炉的排名越靠前,威力是越大,但代价也是成百上千的增加着。
“我相信你。”
白玲轩紧紧地拥抱着凌霜。
许是源于职业者的第六感,她只觉得这一刻该安慰对方,不要让对方陷入悲伤之中。
“一切会好起来的。”
凌霜任由她抱着自己,眼眸是红红的。
她早就不相信眼泪这种虚假的东西,但她受到委屈的时候还是会哭一哭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好不好的起来,就连凌霜自己都不清楚。
她只能用话语来安抚着自己。
“我相信你的能耐。”
白玲轩察觉到了她话中有话,却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意识到了凌霜的小心思不想被人说穿。
凌霜到底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没有了困意之后,凌霜就起床了,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
白玲轩对此无奈地一笑了。
只要凌霜喜欢就好了。
一个孩子是很难压抑自己的情感。
在白玲轩收拾东西的时候,凌霜也帮忙整理她的东西。
因为此次前往圣城的猎魔者的数量较多,白玲轩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为了不让自己的时间太急,白玲轩准备今天晚上就出发。
当天晚上,凌霜站在震南关中心广场上目送着白玲轩的飞艇离开。
望着快速远去的震南关中心广场,白玲轩待在飞艇上眼眸也红了起来。
她的眼角处是晶莹剔透的泪珠,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是眼泪。
先前她忘记叮嘱凌霜好好地待着。
因为凌霜是一个孩子。
在白玲轩走后,凌霜便主动进入自然秘境。因为她打算做一个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
她不希望别人来保护自己。
哪怕这个力量的代价是自己的记忆或者感情,凌霜也必须踏出这一条路了。
到了这一步之后,凌霜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
比现实来的更快的是意外。
这一点,凌霜是必须要承认的。
她和凌笑是兄妹俩,但他们之间相差的年龄是很大的。在凌霜看来,凌笑到底是自己的兄长,就是年龄有点大,这家伙讲话有点欠揍。
只不过,当自己的父母亲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之后,凌霜便冷着一张脸地站在牧师圣殿总殿的大门口。
牧师圣殿的大门口种植红色的木棉花和梦幻的蓝楹树。
“节哀。”
那些知晓凌霜身份的长辈们在路过的时候对她说了这一句话。
为了人魔两族的战争,他们已经牺牲了太多优秀的先辈们了。
在战场上优先击杀召唤师和牧师,这是魔族的常规做法。因此,凌霜和凌笑的父母亲就是死在魔族魔神的手中。
为了防止牧师救治更多的人,魔神们优先攻击这类战斗力不够强的存在。
凌霜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来,任由蓝楹花和木棉花掉在自己的头发上。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他们永远见不到对方一面了。
凌霜心想,上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她接受自然灵炉的那段时间。
现在直接黑发人送白发人了。
或许,这就是属于六大圣殿的悲哀。
因为自身情感和记忆被抽离的原因,凌霜并没有表现出悲伤的神情,甚至她的内心极为平静。
在她看来,那战死于沙场的人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因此,当凌笑找到凌霜的时候看着她站在树下,一脸平静的神情时就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他不怪自己的妹妹,因为自然灵炉就是要吞噬她的情感和记忆。
以至于,到了后面她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变强是需要代价的。
“霜儿,以后你就只有我和爷爷了。”
凌笑有些粗粝的大手想搭在凌霜幼小的肩膀上,却看见她猛然摇头。
“不,只有你和他相依为命。”
“我和你们不一样。”
凌霜背对着他,声音仍然是平静的,“到了最后,我会把你们遗忘。”
这也是凌霜表现极为平静的原因。
那些情感正在一点点地流逝。
在凌霜看来,不出一个月,她就能把所有人都忘掉,成为一个没有记忆的小孩。
她正在把这些记忆编织在心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回想起来。
“我们会陪在你的身边。”
明白凌霜意思的凌笑叹气地说着。
这一条路是他们选择的,可真到了现实心情也不好受啊。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成为一个行尸走肉,对他们来说也很痛苦。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他们的身后有着牧师圣殿。
如果是他们普通的家庭,那么凌霜做一个普通的孩子是没有问题,但他们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他们作为牧师圣殿的高层,自然要的是牧师圣殿和人族的未来。
因此,凌霜的这份牺牲就是有必要的。
不是说明他们无私,而是他们身在这个位置身不由己。
“不需要。”
凌霜踩着几朵凋零的木棉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不会去祭奠自己的父母亲,遗忘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