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余碎的梦3
第144章 番外:余碎的梦3 (第2/2页)“是不是不帅了?”他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烫。
“帅。”林非晚又抽了张纸巾,继续帮他擦:“我的英雄当然帅啦。”
擦到下巴时,余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骗人。”他声音闷闷的,“现在肯定丑死了。”
“真的帅。”林非晚凑近些,认真端详他泛红的眼眶,“比以前更帅。”
余碎的喉结动了动,松了手。
别过脸不看她,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好啦,你再睡一会儿吧。”
林非晚说着,就要去拿他手里的陶艺奖杯,却被余碎给躲开了。
“别碰。”
林非晚的手停在半空。
余碎把奖杯紧紧抱在怀里,用没受伤的右臂整个环住,像护食的野兽。
“我的。”
“好,你的。”她收回手,替他掖好被角。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余碎闭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比真的奖杯重。”
林非晚正在整理被角,闻言抬头:“可能陶土压得比较实…”
“不是。”他打断她,目光落在奖杯细腻的釉面上,“是这里面的心意太重。”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奖杯的曲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熬了多少个晚上?”
林非晚整理被角的手顿了顿。
想起那些在陶艺馆待到深夜的日子,满手泥浆反复修改的坚持,还有烧制时生怕开裂的忐忑。
“没有很多。”她轻声带过。
她在骗人,但余碎没有追问。
沉甸甸的奖杯还抱在怀里。
这份心意,重过千斤奖杯,也暖过所有荣光。
“值得。”他突然说。
林非晚抬眼看他。
“用手换这个,”他把奖杯往怀里又搂紧几分,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值了。”
-
秦执说过封锁消息,可是事故太大,哪是能轻易封锁得住的。
余碎冲下台一手撑住掉落的屏幕,一手护住林非晚的视频和照片被现场的粉丝拍了下来,很快在网上流传开,引起轩然大波。
#余碎手伤#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以惊人的速度攀上热搜榜首。
视频里,他毫不犹豫地跃下高台,用身体撑住摇摇欲坠的巨幕,将女孩死死护在怀里的画面,被不同角度反复传播。
慢镜头里,能清晰看到他左臂在重压下不自然地弯曲,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我哭死了,他冲下去的时候连一秒都没犹豫】
【那只手……那可是余神的手啊!】
【这女的谁啊?值得他赌上职业生涯?】
【楼上的,那是他女朋友,早就官宣了,专门从京垣来看他比赛】
舆论两极分化。
有人歌颂他英雄救美,是条真汉子;也有人痛心疾首,骂他恋爱脑,为一个人毁掉无数人的电竞梦。
AZ俱乐部门口被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负责人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媒体电话,公关部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余安和程屿舟在收到事故通知后,带着程洛森匆匆赶来了申沪。
余碎的爸爸妈妈也来了。
林非晚站在病房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隔着玻璃,她看见余碎的妈妈安秋荣正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为儿子掖好被角。
余碎的父亲余敬先站在病床边,眉眼间与余碎有七分相似,只是轮廓更为冷硬,此刻正紧抿着唇,目光沉沉地落在儿子打着厚重石膏的左臂上。
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余碎一直是以摇头作为回应。
心脏也像被什么东西攥紧,透不过气。
林非晚不敢靠近,怕自己一出现,就成了余家人眼里那个“毁了儿子”的罪魁祸首。
她看到余碎扯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嘴唇动了动,对安秋荣说了句什么。
在这句话后,安秋荣侧了侧身,转头看向病房外,对上了林非晚的视线。
林非晚的指尖狠狠攥进掌心,指甲掐得皮肉生疼,反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不能躲,这事从头到尾都绕不开她,她应该向他的家人道歉。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余碎看到她后,笑着想说什么,可就在下一秒,他看到林非晚弯下腰,深深地鞠躬。
长发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这一躬,她弯得极深,极久。
病房里死寂一片,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仿佛消失了。
余碎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那娇小无助的身影对着自己病床的位置弯着身子。
截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灯光下,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晚晚……”
他想下床,可沉重的石膏和浑身的疼痛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别这样,把头抬起来。”
林非晚没有动,她的声音从垂落的发丝间传来,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哽咽:
“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让你起来!”余碎猛地拔高声音,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可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弯下的背影,右手紧紧攥住了床单,骨节泛白。
他宁愿自己再断一次手,也不想看到她这样卑微的姿态。
尤其是因为他。
安秋荣看着儿子激动的模样,又看了看面前深深鞠躬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安秋荣上前一步,轻轻扶住林非晚的手臂,“先起来说话。”
林非晚固执地不肯起身,直到余碎带着痛楚和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非晚!看着我!”
她浑身一颤,终于缓缓直起身子。
长发重新披散在肩头,露出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病床上那个因为她一个鞠躬而方寸大乱的人。
四目相对。
这一刻,病房里的其他人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