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干净了就得继续查
第八章 太干净了就得继续查 (第1/2页)“你说呢?”
王瑾安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
“赵禹。”他哑着嗓子,“安王府长史,叫赵禹。四十多岁,左脸上有颗痣。陈珩给他的银票,都是通过‘通宝钱庄’兑的,兑成金条,再送进王府。”
周望舒记下了。
“还有呢?”
“还有?”王瑾安咧嘴,“姐,我都快死了,你还想榨干我?”
“你不想死得明白点?”
王瑾安笑容一僵。
“五年前……”周望舒缓缓道,“周清晏入狱时,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油灯噼啪炸了一声。
王瑾安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发颤,“那时候,我才多大?家里的事,我插不上手……”
“是吗?”周望舒弯腰,与他平视,“那为什么,清晏托你送的信,会落到王观棋手里?”
王瑾安瞳孔骤缩。
“我……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讨好父亲,比救一个刚认回来的姐姐重要。”周望舒替他说完,“王瑾安,我不怪你。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她直起身。
“但你记住,三日后那一刀,不是因为我恨你。”
“是因为你犯了法。”
她转身往外走。
“姐!”王瑾安忽然喊住她。
周望舒停步,没回头。
“如果……如果当年我没把信给爹……”王瑾安声音哽咽,“清晏姐姐,会不会……”
“不会。”
周望舒打断他。
“王家要她死,有没有那封信,她都得死。”
她抬步,走出牢房。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周望舒没停。
她走上台阶,推开地牢的门。
天光刺眼。
冯森候在外面,见她出来,低声道:“指挥使,方才宫里传话,说陈国公已交了巡防营的兵符。陛下让您……明日去接收。”
“知道了。”
周望舒望向宫城方向。
朱墙金瓦,在日光下巍峨沉默。
像一头蛰伏的兽。
她知道,今日这场交锋,只是开始。
皇帝在敲打她,也在用她。
用她这把刀,去砍世家的枝蔓。
用她的仇恨,去撕开安王的防线。
而她,甘之如饴。
“冯森。”
“属下在。”
“派人盯住通宝钱庄。”周望舒收回视线,“尤其是,和安王府有往来的账目。”
“是。”
“还有。”她顿了顿,“查赵禹。查他所有底细,所有往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属下明白。”
周望舒点头,朝值房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
“对了。”
“指挥使?”
“去我府上一趟。”周望舒声音低了些,“把这支参,交给阿娘。告诉她……”
她抿了抿唇。
“告诉她,我晚上回去吃饭。”
冯森怔了怔,随即笑了:“是!属下一定带到!”
周望舒也弯了弯唇角。
但笑意,很快敛去。
她推开值房的门。
桌案上,堆着未批的卷宗,未结的案子。
还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
那是从芷兰园搜出来的。
里面,有周清晏的遗物。
有那几封旧信。
有安王的私章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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