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药膏
5 药膏 (第1/2页)陈染回到住处时,吕依正踮着一只脚在厨房煮面吃。
听到动静知道是她回来了,吆喝着问她:“要不要吃面,吃的话我多下点。”
陈染不饿,点心和水果她在那吃了不少。大概是当时得知周镇的采访继续不下去,压力使然吧。
“不用,你吃吧。”陈染回她,然后进去卧室,洗澡换衣服。
收拾好之后躺到床上,陈染拿过手机,正准备给沈承言打通电话,对方却是恰巧打了视频过来。
陈染接通视频,喊了声“承言——”,却只见视频里边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晃动了一下,对面就又挂了。
视频通话结束。
前后不过三五秒钟的时间。
陈染想着他是不是又喝多了,心里不免担心,重新又拨了过去,拨过去小半天才被接起。
这次对面的视频画面不再是黑黑的,沈承言一张晃动的脸出现在里面,喊她:“染染,”问她:“吃饭没?”
沈承言头顶晃着一盏灯,看装潢风格像是卫生间一类的地方,陈染问他:“你是不是还在忙?”
沈承言往外边的宴会场瞅了一眼,说“是”,但是看的出来他很高兴,心情很好,同陈染讲说:“我今天认识了不少人,改天带你跟他们认识认识,对了,还有你们新闻行业里的人呢,都元老级别,电视上常常露面那种。”
“是么?”陈染笑笑,“那你还是要少喝点酒。”
“没有。”场面大是大,但是今晚这场面里的人,大多都是被身后人捧出来的,说一些场面话,维持一些场面关系就行。这一刻光彩夺目,下一刻得罪了背后人,说不准就是过街老鼠。
压根不同那晚在会所里的阵仗,需要时刻小心谨慎,因为捧今晚这些人的,就是那些人。
陈染看着沈承言一脸的兴奋,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他说的约会,说要一起在餐厅吃饭的事。
但是没等她想好是否要开这个口,他那边就隐约过来一道女音喊他说:“承言,闽和的甄总说想见见你。”
视频里,沈承言转过脸看过外边,连忙应声说:“好的,我马上就来。”
“那你忙吧,我们先不说。”陈染主动开口。
“行,那染染你先挂。”沈承言满眼不舍的看着陈染。
“好。”
陈染先挂了视频,这是他们谈恋爱这么久以来一直遵守的习惯,沈承言从刚开始那会儿就对她承诺说,没有意外,不会主动挂电话,会等她先挂。
陈染没那么较真儿,但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确每次都是她先挂的。
他承诺遵守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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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半夜又开始下雨,雷声阵阵,陈染一晚上睡的都不踏实。
第二天过去上班,曹济又把她喊进了办公室,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大致就是人物专栏这块之所以最后选择交到陈染手里,是台里几番商讨下的决议,夸她学历高,成绩好,还说她之所以能进北城财经电台,还是之前见到了传媒大学新闻系的阚院长,阚院长对她评价很高。
说不能让师长失望。
还说几天前传媒大学创刊校报,期间又见到了她们学校的校领导,特意将她夸奖一番。
说了这么多客话套话,只有陈染知道,最终落到她的头上,无非就是没人再愿意接手,她资历浅而已。
因为共事这么久以来,她多少对曹济这个人有些了解。
陈染从曹济办公室里出来,然后拿上包,喊上摄像同事周琳,一起出去跑外勤。
人物专访的事情悬着,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别的内容和稿件可以适当多增加点。
夏季高温连绵有雨,前段时间联系了一个果蔬种植基地,规模挺大的,邀请她们特意过去做个专访,写个稿子。
就是地方太偏了。
在最南边,毗邻蒙山脚下的地方。
两人交替开着单位里的采访车,一路坑坑洼洼的来到了地方。
因为刚下过雨,走的路又泥泞不好,原本干干净净的采访车等到了地方,下半边像是被泥糊了一层一样。
“天呐,北城居然还有这么偏的地方?”周琳拿着车里的一片废弃书页,剐蹭车前脸的泥,因为实在是太难看了。
“不需要翻山越岭的,就不算偏。”陈染想过之前一次广告部一主任接下来的一个外采工作,那是占了几乎半座山的山竹林,那次带上了她,她当时还没过实习期,说是让她见见世面。
她也是真见了世面,车子压根进不到里边。
半路只能丢下车放在了路边。
坐的是直升机。
对方老板过来接的他们。
“也是,市区的地皮寸土寸金,种东西自然还是选这种地方。”
两人停了没几分钟。
基地老板便很是热情的迎了出来,先是让人端茶倒水的招待,四五个人陪同,主要是想陈染她们把稿子写的好点,照片拍的美点。
喝完茶水,跟着他们专业的指导人员一起换上专用胶质靴子,起身过去基地现场。
拍照片,录视频,稿子之类的需要回去写。
最后那老板热情的给陈染周琳她们装了半车厢的苹果还有西红柿,水灵灵都是新采摘的,还带着雾水。
周琳开着车,方向盘旁边放着的苹果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她只想走两步咬两口。
陈染低着头在整理规整这次采访的资料,因为回去还要写稿子,这会儿多弄点,回去就少耽搁点下班时间,少熬点夜。
正翻着看着,车子咯噔一声,停了。
她整个人也惯性的身子向前一斜,头生生的碰到了车上。
陈染疼的嘶了声,手摸过额头,转而看周琳。
周琳脑袋缓缓的移过来看她,“坏事,抛锚了!”
“......”
幸好那老板送了她们每人一双橡胶靴,换上后就开始一前一后的推。
推了半天没动静,最后陈染找了块石头垫在车轮下边,周琳在车里加足了油门,才把车子从泥坑里弄出来。
陈染累的手疼,坐上车后也再没了心思去整理采访资料。
临到市区找了个加油站,加油洗车。
陈染过去一边的商店里买水喝,因为天太热,又买了两个冰激凌用来降温。
结果刚出来商店门口,就碰上了负责文化栏目的咸蔓菁。
一身精致的晚宴礼服,手挽着一个中年男性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哑灰色卡宴。
“豁得出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识时务一点,至少不会像我们今天这般泥里来水里去。”周琳拿着一颗苹果,走过来,站在陈染身边咬一口,咬一口的吃的津津有味。冲那辆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卡宴抬了抬下巴,八卦着说:“那车不知道得多少钱,我今晚做梦时候想买一辆。”
“......”陈染视线只是跟着远处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将手里的一个冰激凌递给身边的周琳:“行了,天热,降降温。”
“什么味儿的?”周琳也的确是热,没有客气,直接拿到了手里。
“草莓的。”陈染将外包装揭开,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
陈染回去又写了半截稿子,忙到很晚,才豁然想起了一件被她几乎完全抛诸脑后忘却的事。
周庭安让她五点之后打电话拿耳钉来着。
松下手中握着的笔,忙拿过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迟了三个小时。
总归已经这样了,她翻出他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才被接通,陈染先开的口:“您好,周先生让我联系您取耳钉,请问现在方便吗?”
周庭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朋友的一处私宅里。
期间一位英国待了一年的常星文常家的小公子,刚回来,手里搓着麻将正在吆喝。
男男女女,坐的四零八散。
还有几个周边艺术学院里的学生,也不知道是谁喊过来的。
只听那常星文声音最大,信手摸了一张牌过去,偷偷撇了眼看过桌上在坐的各位,不着调的说:“这么干玩挺没意思的,不如咱们做点赌,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自己脱还是带在身边的脱,都行,你们说怎么样?”
他不婚主义,生活向来不拘泥,一贯的放任。
旁边坐着的一位长者模样的,手执一支烟点着敲打他,说:“星文,你这刚回来,还是低调点好,省的常老那边什么时候气不顺了又拿你是问,把你再发配出去。”
周庭安原本里边的屋子里坐着休息,接到电话后走出来外边清净的走廊里。
陈染这边等了会儿,方才听到对面传来了声音,回她说:“我没记错的话,约定的时间应该是五点。”
她握着手机的动作一僵,忙移开瞅了眼那个电话号,这才注意到,一水的连号,她怎么就没想到这就是周庭安的电话?
“周、周先生,没想到是您?”陈染尴尬几分。
“不然你想是谁?”
下了一场雨,远处高空的月亮像是被水洗过似的明亮。周庭安就立在外边走廊里,视线扫过去一眼。
陈染心里一紧,觉得他说的话有时候很是难懂,她回答“想是你”抑或是“不想是你”,就身份来说,明明都很不合适。
“我......今天出去外采,时间的确耽搁了,这点是我的错,那您看,您说的可以去拿耳钉的事,还能做数吗?”陈染话说的其实有点心虚,但她不至于会傻到说自己是几乎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是她不知道,她停顿那一下,就已经被周庭安听出了个七八,知道她是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陈染也知道他这样的身份,多半约好的时间说几时几分就是几时几分。他可以失约,但她不行。
“那——我还能跟您再约个时间吗?”陈染尽力挽回,虽然觉得希望不大。
“我在东韵华府,你可以现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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