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云霆康复,陪医坐诊
第39章:云霆康复,陪医坐诊 (第1/2页)天刚亮,萧婉宁推开药房门时,霍云霆已经站在院中打拳。动作不快,却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月白直裰的袖口随着抬手划出一道弧线,脚下青砖连响都没有一声。
她愣了下,抱着药箱的手紧了紧:“你这是不打算听大夫的话了?”
他收势站定,额上微汗,呼吸平稳:“昨夜睡得好,今早醒得早。练了两趟,没使力,就活络筋骨。”
“活络筋骨?”她走近几步,伸手去探他左臂,“肩胛这里不疼?”
“一点不适都没有。”他任她检查,还抬起手臂转了两圈,“你看,比你那药膏罐子盖得还顺溜。”
她指尖按了按旧伤处,皮肤温热,肌肉结实,再无红肿胀痛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嘴上却不饶人:“行吧,算你命硬,骨头争气。”
“那是。”他笑,“我这条命,一半是你救回来的,另一半是你管出来的。”
她白他一眼,转身往诊堂走:“少贫嘴,今日病人多,你要是真闲得住,不如来搭把手。”
“正有此意。”他跟在后面,“你说过,大夫哪有生病才休息的道理——我现在病好了,也该轮到我治别人了。”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可别给我添乱。坐诊不是摆威风,是听脉象、记症状、递药方,琐碎得很。”
“我记性好。”他说,“背绣春刀谱都能倒着来,记几个药名不在话下。”
她没再说什么,只推开门,将药箱搁在案上。
日头渐高,诊堂外已排起长队。有拄拐的老汉,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背着药篓的乡里郎中。见萧婉宁出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叫的有“萧大夫”,也有“女先生”。
霍云霆站在她身后半步,抱臂而立,神情平静,目光扫过人群时,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一个老农搓着手上前:“萧大夫,我这腿一到阴天就抽筋,夜里都睡不安稳……”
“先坐下。”她示意阿香搬凳子,“把裤脚卷上来。”
老农照做,露出小腿,皮肤干枯发暗,膝盖以下浮着几道青筋。她搭指一按,又问了几句饮食起居,转头对霍云霆说:“写:当归三钱,川芎二钱,牛膝五钱,木瓜四钱,加生姜三片,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霍云霆从袖中抽出纸笔,低头记下,字迹工整利落。
老农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萧婉宁:“这位是……?”
“我家账房。”她随口道,“专管开方记账,省得我忙中出错。”
霍云霆笔尖顿了下,抬头看她,嘴角微扬:“说得我像个算盘珠子。”
“那你就是最贵的那个。”她头也不抬,“一天工钱三顿饭,外加一顿骂。”
周围人听了都笑起来。
第二个是个孩子,七八岁模样,小脸蜡黄,咳嗽不停。母亲急得直抹泪:“前些日子贪嘴吃了生冷,后来就一直咳,夜里喘不上气……”
萧婉宁听肺音,又看舌苔,眉头微皱:“积食化热,肺气不降。得先消食导滞,再润肺止咳。”
她提笔写方:山楂、神曲、茯苓、杏仁、前胡、甘草,另加一丸保和丸,叮嘱每日两次,温水化服。
霍云霆照抄一遍,忽然抬头问孩子:“你最爱吃什么零嘴?”
小孩怯怯地答:“糖炒栗子……还有糯米糕。”
“那现在能吃吗?”
“娘说不能。”
“那你听谁的?”他看着他,“是你娘,还是你嘴?”
孩子低下头:“听娘的。”
“聪明。”他点头,“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吃栗子——但得我点头才行。”
孩子破涕为笑,母亲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退下。
第三个是位老太太,耳朵背,说话声音大得吓人:“我说大夫啊!我这腰疼三十年啦!你那药灵不灵?”
萧婉宁耐着性子重复两遍,才问清她是久坐受寒,气血不通。便开了独活寄生汤加减,嘱咐避风保暖,每日热敷腰部。
霍云霆写完方子,抬眼问:“老人家,您平时爱晒太阳吗?”
“爱啊!我每天都在门口坐半天!”
“那就对了。”他笑着说,“太阳是天下最好的药,您这身子就跟老树根一样,得靠阳光养。药是帮手,日头才是主心骨。”
老太太一听乐了:“哎哟,这位账房先生说得比我儿媳妇还明白!”
一上午过去,看了二十多个病人,诊堂内外始终井然有序。霍云霆不仅记方准确,还时不时插几句通俗易懂的话,反倒让不少人心宽下来。
临近午时,最后一个病人离开,萧婉宁揉了揉手腕,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样?”霍云霆递上茶碗,“我这账房还称职?”
“勉强及格。”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就是话太多,像街口卖糖葫芦的。”
“可他们听得进去。”他坐在门槛上,“有些人来看病,一半是为药,一半是为一句话安心。你说‘没事’,他们才敢信自己真没事。”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再是那个只会拔刀护她的锦衣卫了。
她放下茶碗,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
他起身跟过去:“下午还看吗?”
“要看。”她说,“东村来了信,说有几个孩子发热不止,怕是时疫苗头,得提前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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