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云霆婉宁,定情信物
第50章:云霆婉宁,定情信物 (第1/2页)萧婉宁把写完的《因人施治论》摊在桌上晾干墨迹,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阿香端了早饭进来,见她眼底发青,忍不住嘟囔:“小姐昨夜熬到几时?我听见您屋里磨墨声响到后半夜。”
“没几时。”她揉了揉手腕,低头喝粥。
“还说没几时!笔杆都咬秃了!”阿香指着桌角那支狼毫,“您再这么熬,王院判不骂您,我都得拦着不让进诊脉堂了。”
萧婉宁笑了笑,没接话。她确实累,可心里踏实。那一整夜写下来,手酸是酸,但字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真东西。写完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终于不是那个靠药箱里现代器械撑场面的“奇女子”了,而是真正能站在这太医院堂上的医者。
正说着,外头传来两声轻叩门板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股熟悉的节奏。她心头一跳,还没开口,阿香已经笑着跑去开门:“霍大人今儿来得早啊!”
霍云霆站在门口,穿着月白直裰,外罩一件石青色半臂,腰间没佩刀,也没穿飞鱼服。他手里提了个油纸包,闻着是城南老张记的酥糖卷,那家铺子只早上现做三笼,卖完就收摊。
“路过。”他说,声音低,像怕惊了谁。
“谁信您‘路过’!”阿香接过油纸包,嘴快得很,“您从锦衣卫衙门到这儿,绕了半个京城,还‘路过’?”
霍云霆不答,只看了萧婉宁一眼。她正低头收拾纸页,袖口滑下一截手腕,指节有些泛红,显然是昨晚写得太久。他眉头微动,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又熬夜?”他问。
“有点事。”她抬眼,“写点东西。”
“写什么值得熬成这样?”
“一篇论。”她说,“叫《因人施治论》。王老师要拿去呈御览,编进《大明医典补遗》。”
霍云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种极少见的笑,不冷也不硬,像是冬日里突然透出的一缕阳光,照得人心里一松。
“你真做到了。”他说。
“什么?”
“我说过,你会让整个太医院改口喊你一声‘女医官’。”他顿了顿,“现在,他们连皇帝都敢递折子保你。”
她低头抿嘴,耳尖有点热。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屋外有鸟叫,风吹着檐下铜铃轻轻晃,阿香识趣地抱着空碗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了。
霍云霆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袋子是深蓝粗布缝的,针脚细密,边角还打了结,一看就是男人笨手笨脚缝的。
“给你的。”他说。
她拿起袋子,解开绳子,倒出一枚玉佩。玉是青白色的,不大,约莫拇指长,雕的是个简单的云纹,边缘磨得圆润,显然被人常年佩戴。
“这……”她抬头看他。
“我爹留下的。”他声音低了些,“当年他被抄家前,塞给我这个,说‘云起不终,霆落有声’——是我们霍家祖上传下来的八字箴言。我没见过祖父,这是我唯一知道的家训。”
她听着,没打断。
“我一直戴着。”他继续说,“后来做了锦衣卫,不方便挂身上,就收着。前些日子,我想了想,这东西压在匣子里,不如……给你。”
她怔住。
“我不是非要你收下。”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只是觉得,若这世上有人配听懂这句话,是你。”
她手指摩挲着玉佩,触感温润。她忽然想起初遇那天——他在雨里追一个人,肩上全是血,倒在她门前。她给他缝伤口时,他疼得咬牙,却一声不吭。那时她问他叫什么,他只说:“霍云霆。”
原来那名字,是有来处的。
“你干嘛突然给这个?”她轻声问。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他说,“就是昨夜巡城回来,看见月亮,想起你屋里灯还亮着。我就想,要是哪天我不在了,至少有样东西,能让人知道,霍云霆这一生,真心敬重过一个人。”
她说不出话。
“你不想要,还我便是。”他伸手,作势要拿回。
她立刻攥紧玉佩,瞪他:“谁说我不想要?”
他嘴角一扬,终于露出点笑意:“那就收着。以后走哪儿都带着,别弄丢。丢了我可不饶你。”
她哼了一声:“我还怕你丢了呢。下次别用布袋子装,拿个盒子,好歹体面点。”
“盒子?”他挑眉,“你要盒子,我现在就去买。”
“别!”她忙拦,“现在这袋子挺好,看得出是亲手缝的,比那些金丝楠木盒有意思多了。”
他看着她,忽然低声笑了下:“你倒是会说话。”
“我什么时候不会说话了?”她不服气,“我在太医院讲病案,多少太医点头称是?”
“嗯。”他点头,“我听说了。说你一句‘肝郁脾虚’,三个老太医当场翻书。”
“那可不是吹的。”她得意,“我还让他们查肺部有没有结节呢,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将来是不是还得开个‘肺科’?”
“开就开!”她拍桌,“先招两个学徒,一个切脉,一个听胸音。再买个听诊器——哦,你说你们这儿没有,那我就画个图,让工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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