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76章:职位晋升,掌事太医院
VIP第76章:职位晋升,掌事太医院 (第1/2页)萧婉宁站在太医院正堂门前,手里攥着那块皇帝亲赐的“惠安”玉印,指腹来回摩挲着印钮上的云纹。晨光斜照在青砖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像一根刚从药碾里挑出来的银针。她没急着进门,反倒在台阶下站了会儿,听里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是王崇德惯常的步调,不紧不慢,踏一下停半拍,像是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背《伤寒论》第一条。
门吱呀一声开了,阿香探出半个身子,见是她,立马咧嘴笑了:“您可算来了!王院判从辰时起就念叨八回了,说您再不来,他就要亲自去城南医舍抓人。”
萧婉宁抬脚跨过门槛,药箱往肩上一甩,“我昨夜还在熬黄连解毒汤,三个发热的孩子等着灌药,总不能为个‘升职’撂挑子跑路吧。”
阿香跟在后头小跑,“可这回不是普通升职!整个太医院都传遍了,说皇上口谕,让您‘掌事’,连张太医的旧值房都要腾出来给您用呢!”
“掌事?”萧婉宁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就是多领几两俸禄,能进藏书阁翻古籍罢了。谁要他的破屋子,里头霉味比陈皮还重。”
话虽这么说,等她走到正堂,还是愣了一下。
堂中原本摆着的六张紫檀案已撤去四张,只留中央一张宽大的花梨木长桌,桌面擦得锃亮,摆着笔墨纸砚、三本摊开的医案簿,还有个铜制熏炉,正袅袅冒着艾草香。墙边新立了一架乌木书格,分门别类插着《脉经》《千金方》《本草纲目》等大部头,最上层竟还搁了个她熟悉的物件——一个杏色布包,正是她早年落在太医院的一本手札,里头记满了中西医对照的验方。
王崇德从屏风后转出来,须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官服也换了新的,领口扣得严实,活像要去赴殿试。他见她发怔,咳嗽两声:“看什么?没见过空屋子?”
“见过。”萧婉宁走近,指尖轻点桌面,“但没见过特意给我腾的空屋子。您老昨夜肯定没少忙活。”
王崇德哼了一声,背着手踱到书格前,“我忙什么?我一把老骨头,天没亮就被内侍叫来,说是奉旨整备‘掌事医官’的公所。我还纳闷,哪个不知死活的女流之辈敢接这差事?结果一看名册——是你。”
“那您后悔让我进太医院了?”
“后悔?”他扭头瞪她,“我要是后悔,当初就不会在乾清宫外跪着替你担保。你当那几天我真只是受了风寒?我是气得肝阳上亢,半夜咳出血来!可我不说,怕你分心。”
萧婉宁低头,没接话。她知道老头嘴硬心软,当年她初入太医院考核,他拿着戒尺抽她手心,说“女子不可妄议脉案”,可转头又偷偷塞给她一本《女科证治准绳》,封皮都磨秃了。
“坐。”王崇德指了指主位。
“我不坐。”她说,“这位置该您坐。”
“我现在是‘致仕待迁’。”老头板着脸,“圣旨写了,您‘暂代掌事’,统理会诊、编录医案、整顿药库,连御药房采买都要您点头。我这把老骨头,正好退居二线,当个顾问。”
“顾问?”她笑出声,“您这是打算躲清闲?”
“我不是躲,是让。”他正色道,“这些年太医院死气沉沉,开方子像抄祖宗牌位,用药如走钢丝,生怕出一点错。可医道哪有不出错的?你敢试,敢改,敢当着满朝文武说‘糖霜也能杀人’,这就比我强。我不让贤,难道还赖着不走,等棺材铺上门催单?”
萧婉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老头今天格外顺眼。往日那副“天下皆醉我独醒”的臭脸不见了,倒像个终于肯交出锄头的老农,由着后生去翻新地。
她拉开椅子坐下,药箱往桌下一塞,发出“咚”一声响。
“好家伙,你还真带箱子上班?”王崇德皱眉。
“不然呢?两手空空来谈医术?”她打开箱盖,取出听诊器、银针包、小镊子、酒精棉,一一摆开,“您那书格再高一层,给我腾个地方放消毒锅,行不?”
“消毒?”老头眯眼,“又是你那套‘看不见的虫’理论?”
“不是理论,是事实。”她拧开一瓶碘伏,蘸棉球擦了擦桌面,“您记得昌平那个被劫的药童吗?伤口溃烂流脓,你们说是‘热毒内攻’,我剪开一看,全是腐肉里的小黑点——那是蝇卵。清水洗十遍也没用,得用这个擦,才能杀尽秽物。”
王崇德盯着那棕红色液体,犹豫片刻,伸手蘸了一点,抹在自己虎口老茧上。凉丝丝的,有点刺痛。
“嗯……确有清冽之感。”他点点头,“可这味儿冲鼻子。”
“习惯就好。”她收起瓶子,“您要是觉得新鲜,回头我把配方写给您。乙醇七十五,加碘化钾,再兑点蒸馏水——哦,就是纯露。”
“别整那些洋词!”老头挥手,“说人话!”
“酒精兑药碘。”她笑。
王崇德白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反倒拿起她摊在桌上的手札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你这字,跟狗爬似的,还好意思印成医书?”
“我熬夜写的,能看清字就行。”她接过茶碗喝了口,是今年新贡的碧螺春,清香扑鼻,“对了,今日可有疑难病症报上来?”
“有。”老头从袖中抽出一叠文书,“东宫太子昨夜腹痛,太医署用了理中汤,无效;礼部周大人中风偏瘫,针灸三日未见起色;还有个宫女月事不止,血崩危殆,院里束手无策。”
“我去看看。”她放下茶碗,起身就要走。
“等等!”王崇德拦住她,“你如今是掌事,不用亲自治病。派几个太医去就是。”
“派谁?”她反问,“张太医被关了,刘太医胆小如鼠,李太医只会背书。我能信谁?我自己。”
老头噎住,半晌才嘀咕:“你倒是不拿架子。”
“我拿什么架子?”她系紧药箱带子,“医者不治病,还叫什么医者?再说了,我不去,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乱用药?”
王崇德看着她大步往外走的背影,忽然喊了句:“丫头。”
她回头。
“回来吃饭。”老头板着脸,“厨房炖了山药排骨,你不许又拿馒头夹咸菜对付。”
“知道了。”她扬手一笑,身影已拐过回廊。
第一站是东宫。
太子躺在床上,面色发青,双手按着肚子直哼哼。几位太医围在床前,个个额头冒汗。
“惠安医士来了!”有人如见救星。
萧婉宁没客套,直接上前掀开被子,摸了摸太子腹部——硬如石,叩之如鼓。
“昨儿吃了什么?”她问随侍宫女。
“回大人,午膳用了蟹粉狮子头、糟鸭舌、三鲜馄饨,晚膳又加了两碟酥酪。”
“全是寒湿油腻。”她摇头,“这不是脾胃虚寒,是食积阻滞,腑气不通。你们用理中汤温中散寒,药性太缓,根本攻不破积块。”
“那……该用何药?”一位太医颤声问。
“保和丸加减,配芒硝冲服,先通下。”她提笔开方,“再扎足三里、天枢两穴,助胃肠蠕动。若一个时辰内不下气,立刻来报我。”
太医们面面相觑,有个年长的还想争辩:“此法太过峻猛,太子金贵之体……”
“金贵之体就能憋死?”她冷笑,“肠梗阻拖久了会穿孔,穿孔就会腹膜炎,腹膜炎就会死。你们是要他活着难受,还是干脆利落通一通?”
一句话镇住全场。
药很快煎好,太子勉强灌下。她守在床边,每隔一刻钟按一次肚子,直到听见“咕噜”一声响,太子脸色稍缓,终于放了个长屁。
“通了。”她松口气,“接下来禁油荤三日,米粥调养。”
走出东宫时,阳光正好照在檐角铜铃上,叮当响了一声。
第二站是礼部周府。
周大人躺在榻上,右半身僵直,舌头歪斜,说话含糊不清。家属围了一圈,哭哭啼啼。
她上前诊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再用银针轻划脚底,患肢毫无反应。
“中风后遗症,筋脉失养。”她对家属说,“现在不是救命的时候了,是康复。每日必须有人帮他活动手脚,哪怕疼得叫也得动。我开些活血通络的药,配合针灸,至少三个月才能见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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