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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笼微光

第2章 金笼微光 (第1/2页)

艾莉亚在王宫的黄金牢笼中,如一朵被精心灌溉却不见天日的花,悄然生长。她的世界被精确地划分成无数个方格:东南角的寝殿铺着从东方运来的丝绒地毯,西北角的礼仪厅悬挂着历代君主的画像,御花园里只有南侧那片被精心修剪的玫瑰丛是她的活动范围。每一处边界都立着无形的墙,由目光敏锐的侍女和侍卫共同守护。
  
  她的日程被严格规划,精确到刻。清晨六时,侍女们会准时掀开绣金帷帐,用浸过玫瑰露的丝巾为她净面。七时,她必须端坐在长餐桌前,按照《王室礼仪规范》第37条的要求,以特定的角度握住银制餐具。八时到正午,三位太傅轮番授课——纹章学、宫廷礼仪和大陆通史。她的生活像一架精密的钟表,每个齿轮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
  
  乳母玛尔塔总会适时出现,在她想要奔跑时轻声提醒“公主殿下请留步“,在她对着窗外发呆时温声劝说“殿下该练习屈膝礼了“。所有的关怀都裹着规矩的外衣,所有的体贴都带着距离感。就连她最喜爱的樱桃馅饼,也永远只能食用三指宽的一小块——“过多甜食会影响殿下优雅的体态“。
  
  国王卢西恩每周会来巡视一次。他的脚步声总是先于身影抵达,那是牛皮长靴踏在大理石上的特有节奏。他会用鉴赏珍宝的目光仔细端详女儿,从发髻的整齐度到裙摆的褶皱数。“抬头,让朕看看。“他的手指会抬起她的下巴,像在检查一尊瓷器的釉色,“很好,继续保持。“
  
  有一次,艾莉亚在文章学测验中全部答对,卢西恩难得地露出笑容:“不愧是朕的光明之子。“他转身对随从说,“把东海进贡的那串珍珠拿来,配她今日的裙装正合适。“那一刻,艾莉亚多么希望父亲会蹲下身来给她一个拥抱,而不是用珠宝来衡量她的价值。
  
  王后伊莎贝拉的存在更像一道浅淡的影子。她总在黄昏时分出现,带着一身若有似无的檀香。她会用戴着玉戒的手指轻抚艾莉亚的发顶,动作优雅却短暂。“今天的功课难吗?“她问,目光却时常飘向窗外那座高耸的国师塔。当艾莉亚想与她分享养在琉璃缸里的萤火虫时,王后只是淡淡一笑:“这些小事,玛尔塔处理就好。“艾莉亚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不舍得分她。
  
  七岁那年的一个秋夜,寒雨敲打着水晶窗棂,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艾莉亚在锦被中辗转反侧,小脸烧得通红,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恍惚间,她看见寝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伊莎贝拉的身影在烛光中摇曳。
  
  “母亲......“艾莉亚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伸出滚烫的小手拽住了那片飘动的衣袖。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她仰起脸,用蒙着水雾的翡翠般的眼睛望着母亲,“能给我讲个故事吗?就像......就像老嬷嬷们说的,别的小孩子生病时,母亲都会讲的那种故事。“
  
  伊莎贝拉的身形明显顿住了。她垂眸看着女儿拽住自己衣袖的手,那力道虚弱却执拗。在跳动的烛光里,艾莉亚看见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某种遥远的痛楚。
  
  良久,王后轻轻将自己的衣袖从女儿手中抽离,动作优雅却不容拒绝。她将艾莉亚的手放回锦被中,又为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在触碰到女儿滚烫的额头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好好休息。“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明日还有翡翠联邦使臣的接见礼要预习。你该记得《外宾接见仪轨》第三章的内容,在病中温习或许能分散注意,减轻不适。“
  
  她在鎏金雕花的床沿坐下,裙摆铺展如月下盛开的昙花。寝殿里只剩下雨声和艾莉亚粗重的呼吸声。王后的坐姿无可挑剔,背脊挺直,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在女儿身上。她时而望着摇曳的烛火,时而望向被雨水模糊的窗外——那个方向,隐约可见国师塔的轮廓在夜雨中若隐若现。
  
  艾莉亚在昏沉中努力睁大眼睛,贪婪地捕捉着母亲侧脸的轮廓。她多么希望母亲能像故事里的那些母亲一样,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哼唱古老的摇篮曲,或者至少——至少给她一个带着温度的眼神。
  
  一刻钟后,侍女端着药汤轻轻走进寝殿。伊莎贝拉立即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碗,用银勺轻轻搅动深褐色的药汁。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送到女儿唇边。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像是经过丈量,却冰冷得让人心寒。
  
  “趁热喝了吧。“她说,“明日若还发热,就让御医再开一剂药。“
  
  喂完药,伊莎贝拉将药碗交还给侍女,最后看了眼床上的女儿。那一刻,艾莉亚仿佛看见母亲眼中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像夜空中倏忽即逝的流星。但还不等她看清,王后已经转身离去,裙裾拂过地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艾莉亚望着母亲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雨声彻底吞没。寝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窗外永无止境的雨声。
  
  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那里还残留着母亲身上的檀香气味,淡得像是错觉。或许这一切都是错觉——母亲短暂的停留,喂药时那一瞬间的停顿,甚至那个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神。也许母亲是爱她的,只是这份爱太过稀薄,稀薄到连一场秋雨都能将它彻底冲刷干净。
  
  胸口传来的闷痛比额头的滚烫更让她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稚嫩的心脏。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在藏书阁偷偷翻到的一本异国童话,里面说每个孩子出生时,母亲都会分一半心给孩子。那她的那一半心,是不是还留在母亲那里,所以才会这么痛?
  
  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水晶窗棂,像是千万根银针扎在她的心上。她紧紧攥住锦被的一角,忽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就连生病都是一种奢望。她必须是完美的,永远明亮的公主,连发烧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她在滚烫的呼吸间喃喃自语,“也许等我足够优秀,优秀到让所有人都惊叹的时候......“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雨声打散了。她知道,就算她成为大陆最完美的公主,有些东西也永远无法强求。就像你永远无法让一朵玫瑰在寒冬绽放,也无法让一个不爱你的人学会如何爱你。
  
  她在朦胧中仿佛又看见了母亲离去时的裙摆,那抹深紫色在门边轻轻一转,就像昨夜梦中那只断线的风筝,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雨幕之后。
  
  雨下了一整夜。在断断续续的睡梦中,艾莉亚仿佛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但当她在晨光中醒来,枕边除了泪痕,什么也没有留下。
  
  她渐渐学会用不同的微笑来应对不同场合——面对父王时要露出仰慕而不失矜持的笑,面对使臣要展现端庄得体的笑,独自一人时则根本不需要笑。有次她偶然在镜中看见自己练习礼仪时的表情,那弧度完美的微笑看起来如此陌生。
  
  王宫花园的东南角成了她唯一的喘息之地。她发现玫瑰丛的第三块石板下有个蚂蚁王国,每天午后,工蚁们会排着队搬运面包屑。她偷偷藏起早餐的一角蜂蜜蛋糕,用手指蘸着,在石板上画出一条甜蜜的路径。“吃吧,“她对着蚂蚁细声说,“这是秘密。“
  
  她还发现西墙根有株野生的蒲公英,这是规矩森严的御花园里唯一的“不速之客“。每当绒球成熟,她就会偷偷吹一口气,看那些小伞兵飞过高高的宫墙。有次被老园丁撞见,老人吓得差点剪掉所有蒲公英,直到艾莉亚承诺会“规规矩矩地赏花“才作罢。
  
  她最期待的是每月一次的鸟类巡视。驯养员会带着训练有素的夜莺、金丝雀来到内庭,这是王室传统。但艾莉亚的目光总被那些偶然闯入的麻雀吸引。它们灰扑扑的,叫声也不够婉转,却能在空中急转直下,敢从猎隼的爪下抢食。有只跛脚的麻雀常来,她给它取名“小勇士“,总是偷偷在窗台留些麦粒。
  
  八岁生日那天,卢西恩送来的礼物是一只镶嵌红宝石的纯金鸟笼,里面关着羽冠鲜亮的凤凰雀。“这才是配得上你的宠物。“国王说。艾莉亚恭敬地谢恩,却在无人时发现这只美丽的鸟儿不会自己啄食,必须由专人喂特制的丸剂。它终其一生都不需要,也不会离开这个华贵的牢笼。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蒲公英的种子,乘着风越过宫墙,落在森林的溪水边。醒来时,枕头上还沾着蒲公英的绒毛,不知是梦是真。
  
  随着年龄增长,联姻的话题开始若隐若现地出现。来自不同国家的使臣开始频繁出入宫廷,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考量:
  
  北方的利顿王国送来镶嵌黑曜石的匕首,使臣意味深长地说:“我国王子最欣赏金发美人。“南方的翡翠联邦献上缀满孔雀石的礼服,女大使柔声细语:“我们期待与圣辉建立更紧密的联盟。“就连西边的商盟议会也送来稀有的蓝宝石,暗示:“若与议会联姻,商路关税可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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