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月光回国
第56章 白月光回国 (第2/2页)然后他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向看不见的远方奔去。
一切如初?
怎么可能如初。
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结了婚,虽然只是形式婚姻;他接手了霍氏更多的业务,肩上担子越来越重;他认识了宋知意……不,不算认识,只是开始看见她。
而林薇,那个曾经让他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拿着他母亲给的钱,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他记得那天在机场,他等到那架航班起飞,看着它变成天空中的一个黑点,然后消失。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对不起,保重。”
保重。
多么轻巧的两个字,像在告别一个普通朋友。
霍砚礼闭上眼睛。心脏某个地方传来熟悉的钝痛,不是剧烈的,而是绵长的,像旧伤在阴雨天发作。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这五年,他很少想起她,偶尔在深夜醉酒时,记忆才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但第二天醒来,他又会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霍砚礼。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
手机又震。这次是季昀:“林薇联系我了。你……知道她回来了吧?”
霍砚礼没有立即回复。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季昀很快又发来:“她约我聚聚,我说看你时间。你要见吗?”
“再说。”
霍砚礼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得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盛宴。
他想起那晚在季家,宋知意跪在地毯上给季母针灸的样子。湿发贴在颊边,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救完人后,她安静地退到阴影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想起今天早上,爷爷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激动:“知意给你妈治好了偏头痛!三针!就三针!”
那个他以为沉默寡言、除了外交部工作一无是处的妻子,原来身上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而林薇……林薇擅长的是在聚光灯下微笑,是在人群中成为焦点,是用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谈吐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林薇直接发来的消息:“砚礼,我回来了。有空见一面吗?”
霍砚礼看着那个熟悉的昵称——她一直这么叫他,从大学开始。
他该回什么?
说他结婚了,不方便?
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还是说……好?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他按亮,打字,发送。
“最近忙,再说。”
五个字,礼貌而疏离。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扔进抽屉,锁上。
该下班了。
他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火通明,加班的员工看到他,纷纷起身问候:“霍总。”
他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
电梯下行时,金属墙壁映出他的脸。三十岁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眼神深沉得看不到底。
他忽然想起宋知意的眼睛。总是很平静,像深秋的湖水,不起波澜。但偶尔,在翻译时,在救人时,那里面会闪过光——专注的,坚定的,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光。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冷空气扑面而来。
霍砚礼坐进车里,没有立即发动。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林薇在毕业舞会上穿着白色礼服转圈的样子;她向他哭诉说霍母让她拿钱离开的时候;宋知意在民政局签字时的侧脸;她针灸时微湿的头发……
混乱的,交织的,理不清的。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引擎的轰鸣在车库里回荡,像某种压抑的低吼。
车驶出地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林薇刚收拾完新公寓,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灯火。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屏幕暗着。
她在等。
等一个回复,等一个开始,等一切如初。
哪怕她心里清楚,时间早就向前走了。
走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