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季母的感谢宴
第67章 季母的感谢宴 (第2/2页)宋知意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工作需要的,习惯了就好。”
她没有多谈战地的细节,但季父季母从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听出了背后的艰辛。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多了几分心疼。
饭后,季母拉着宋知意在客厅说话,季昀和霍砚礼去了书房。
书房里,季昀给霍砚礼倒了杯威士忌。
“看到没?”季昀朝客厅方向努努嘴,“我妈现在提起宋知意,比提起我还亲。”
霍砚礼接过酒杯,没有喝。
“砚礼,”季昀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认真,“我说真的,你这老婆,娶值了。”
霍砚礼抬眼看他。
“我不是开玩笑。”季昀说,“你看她今天,面对我爸妈的感谢,不居功,不矫情,就是很平静地接受,然后又很自然地关心我妈的身体。这种分寸感,不是谁都有的。”
“她一直这样。”霍砚礼说。
“所以更难得。”季昀喝了口酒,“你知道我以前怎么看她吗?我以为她就是那种靠着长辈约定攀上霍家的女人,安静,没存在感,过几年拿了离婚补偿就走人。”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现在想想,我真他妈浅薄。”
霍砚礼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心里装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季昀继续说,“我们整天算计着生意、利益、面子,她算计的是怎么救人,怎么工作,怎么完成她父母没完成的理想。”
“你知道她父母的事?”霍砚礼问。
“查过一点。”季昀承认,“她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维和医生,十二岁时双双死在战乱地区。外公带大的,外公也是老兵,前几年去世了。”
霍砚礼的手指收紧。这些他也知道,但从别人口中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所以你看,”季昀说,“她答应跟你结婚,可能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外公的遗愿。至于霍太太这个头衔,霍家的富贵……她可能根本不在乎。”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霍砚礼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知道季昀说得对。从一开始,宋知意就没有表现出对霍家财富的任何兴趣。她住单位宿舍,不动他给的钱,不参与霍家的社交,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完成“霍太太”该尽的义务。
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个有外交部,有战地医院,有理想和信念的世界。
“砚礼,”季昀的声音低下来,“如果你真的只是打算五年后离婚,那我劝你早点跟她说清楚。这样的女人,不该被耽误。”
霍砚礼抬起头:“如果我不想离婚呢?”
季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你得先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是因为她让你在朋友面前有面子,还是因为……你真的爱上她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客厅传来季母和宋知意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注意休息”“按时吃药”之类的词句。
温暖,家常,真实。
霍砚礼突然想起霍家晚宴那晚,宋知意跪在地上做心肺复苏的样子。汗水从她额头滑落,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但她没有停。
以及刚才在饭桌上,她面对季父季母感谢时,那种淡然却真诚的态度。
每一个画面里的她,都不一样,但又都一样——都是宋知意。坚定,清醒,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霍砚礼最终说,声音有些哑,“但我开始觉得,五年之约,可能是我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季昀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但别让她等太久。这样的女人,值得被认真对待。”
两人回到客厅时,宋知意正在教季母几个简单的穴位按摩手法。
“这个内关穴,平时没事可以多按按,对心脏好。”她握着季母的手,耐心地演示,“这样,用拇指按压,感觉有点酸胀就对了。”
季母学得很认真,像个听话的学生。
看到他们出来,宋知意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伯母休息了。”
“再坐会儿嘛。”季母不舍。
“您该休息了,心脏病人要保证充足睡眠。”宋知意温和但坚定地说,“我下周再来看您,给您带新的药膳方子。”
“好好好,那我等你。”季母握着她的手,“知意,以后常来,把这里当自己家。”
“谢谢伯母。”
离开季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秋夜的凉意更浓,夜空中有稀疏的星。
车驶出别墅区,霍砚礼从后视镜里看了宋知意一眼。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累了?”他问。
“有点。”宋知意没有睁眼,“今天翻译了一整天的会议材料。”
“那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霍砚礼把空调调高了一点,又调暗了仪表盘的灯光。
他想起季昀的话——“这样的女人,值得被认真对待”。
他也想认真对待。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她的世界。
那个有战地炮火,有外交谈判,有医学理想,却似乎没有“婚姻”和“爱情”位置的世界。
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而霍砚礼知道,有些问题,他必须自己找到答案。
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关于一个叫宋知意的女人,和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