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磨刀霍霍
第25章 磨刀霍霍 (第1/2页)程开绶深呼吸一口气,他在心里默念三遍“我不是来跟她吵架的”,硬生生把那股气给压了回去,耐着性子劝道:“你以为你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都像曾员外一样莫名其妙连聘礼都不要就退了婚?”
“对啊,我就是有这么好的运气,天上掉馅饼砸我脸上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
“徐妙雪!”程开绶那斯文的脸上涌起血色,“我是在害你吗?”
阿黎觉得少爷都快哭了。
热脸贴着冷屁股,一颗心巴巴送上去让人踩。
“谁知道有些人是不是装模作样说去救人,救了一晚上也没救到,还把人往火坑里推。”徐妙雪最知道该往哪里戳程开绶的痛处。
显然,她对此仍耿耿于怀。
程开绶顿时无言。
他能说什么呢?他难辞其咎。
“是,是我的错,我认了,但你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有什么好跟自己过不去的?哦表哥,忘了跟你说了——”徐妙雪的情绪从称呼上便可见一斑,生气斗嘴的时候喊全名,心情好的时候喊佩青,阴阳怪气的时候就会喊表哥,“我攀上了更厉害的靠山,比你有钱,比你有权,他家房子比你置办的大——连读书都比你好!我的事以后少管。”
徐妙雪将那房契和钱拍回到他身上,打开门送客。
程开绶局促又难堪,却执拗地杵在那里不走。
“什么人?”
他像是失了魂似的。
徐妙雪捏着门框,那老木头霉得好似瞬间便成齑粉,却怎么也掰不碎。越掰它,它越顽固地长出木刺,用最后一丝棱角撞向血肉。
血便顺着木头渣子滴落。
徐妙雪没有回答,想让他自己走,程开绶站了半晌,真的垂头丧气准备转身离开了。
她很讨厌程开绶这个样子。
她是想让他从自己的生活里滚蛋的,她是有一肚子的怨气,但是她就这么看着他,像条可怜的哈巴狗,她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于心不忍,终于开口:“不要娶郑家的姑娘。”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打得程开绶转不过弯来:“我什么时候要跟郑家结亲了?”
“没有就好,郑家要败了,你就算娶她,万贯家财也跟你没关系。”
程开绶更觉荒谬,都来不及反驳徐妙雪话里对他的贬低:“你怎么知道?”
“你爱信不信,你要是敢娶郑意书,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话。”
程开绶有点气闷,明明她说让自己不要管她,那她又来管自己是什么意思?他刚想开口,徐妙雪已经砰一声砸上了门。
程开绶被关在门外,委屈又可怜,他垂着眼整理手中的地契和银子,犹豫许久,将其压在门槛上,这才慢吞吞地转身走了。
屋里,阿黎习以为常地拿出镊子,坐在烛火下帮徐妙雪处理扎进手里的木刺。
她已经没有力气在少爷的事情上多说什么了——他们两人永远都这样,能说最狠的话吵到好像此生不复往来,然后又心照不宣地和好,重复着这个循环。
她只能询问郑家的事。
“小姐,你什么时候知道郑家要败了?”
徐妙雪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模糊的人影,终于走远了,她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凝神看着手上的鲜血,痛感提醒着她,她的心思要放到更难的事情上。
“就今晚,我决定的。”
阿黎愣了。
“……小姐,你就爱说大话,郑家那么大的产业,岂是你能说让他败就让他败的?现下能应付好那个吓人的六爷就很好了。”
“你不信我啊?”
“不是我不信,我想都不敢想。”
“六爷只是要一个六奶奶,我做好这件事,他就不会找我麻烦,”徐妙雪冷静地道,“而郑家,不用去看他们的家业有多大。再大的家业,也都是人在管,是人,就有需求。我只要找到他们的需求,就能找到我自己的位置。”
阿黎长叹口气:“真是想不通,老爷打造的器物,不是在泣帆之变时就被烧了吗?又怎么会到郑家手里呢?”
“我也想知道,但那些强盗会平白无故告诉你真相吗?他们只会在一种时候开口。”
“什么?”
“审判的时候。”
冷冽的声音像是一把骤然出鞘的剑,寒刃泛着光,所到之处,削铁如泥。
“这世上的事,去冒险,要么成,要么败——不冒险,那就只有败。”
*
第二日“上工”的时候,徐妙雪迟到了。
真的很困,起不来。
头一回白天去裴家,还在宅子里迷路了。等徐妙雪摸进房间的时候,裴叔夜已经去官署了。
据说,六爷早上喊了两次水,出门的时候还吩咐婢女不要进去打扰六奶奶。
六奶奶要“休息”。
徐妙雪以为能蹭裴家的早膳,硬是饿着肚子出门的,但这会又得被迫“休息”,啥吃的也捞不到。
徐妙雪只能安慰自己,上工迟到东家还能帮你找好理由,什么活能干得这么轻松?饿就饿着吧。
一扭头,却见阿黎面色羞赧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这多难为情啊……”
“要难为情也是裴六奶奶难为情,跟我徐妙雪有什么关系?”徐妙雪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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