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夫人疼我
第75章 夫人疼我 (第1/2页)八卦,向来是宴会席上最醇的酒。
比那靡靡丝竹更撩人心弦,比舞娘水蛇腰肢更叫人目眩。三杯两盏下肚,人人各抒己见,讨论着方才眼见为实的秘辛。
裴大人原本与卢老这些大人物们一同坐在雅间里,有好事者借着敬酒的名头想去看看裴大人的反应,没想到人已经不在雅间了。
大概是愤然离席,回去挥毫泼墨准备休书了。
如今流言中心的那两人——裴大人,裴六奶奶都已各自离开,席间的议论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银箸敲着瓷盘,酒盏碰着桌沿,仿佛这般声响,就能为那些揣度增添几分可信。
酒过三巡,杯盘狼藉,八卦也翻来覆去嚼得差不多了,就在即将散席之时,不知谁惊呼了一声——“裴大人回来了!”
宴会厅顿时又沸腾了。
“裴大人怎么回来了?”
“来讨个说法的?”
“——可他搬来大箱小箱是做什么?”有眼尖的人趴在窗户上看,发现裴大人的车上卸下来数个箱子。
“莫不是裴六奶奶的嫁妆?”
“如此迫不及待,今晚就要休妻?”
一晚上都在安慰自己心碎女儿的卢大奶奶听到众人的议论,眼睛发亮:“玉儿,你承炬哥哥终于擦亮眼睛了。”
卢明玉茫然地抬起哭肿的眼,呆了呆,忽然被什么想法刺激到了,拨开人群就往外跑。
她跑的方向——正是徐妙雪所在客房的方向。
“走走走,快去看看。”
哗啦啦——人群都挤向了北楼。
此时,张见堂正在房中语重心长地同徐妙雪谈心。
作为裴叔夜的挚友——张见堂自封的,作为与徐妙雪颇为投缘的好友——也是张见堂自封的,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出面调解一下这对夫妻的矛盾。
虽然裴叔夜那个方面不行……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怎能说散就散了?
张见堂还送来涂脸的药膏,振振有词地说这是裴叔夜心疼徐妙雪被打,自己又拉不下脸来,所以让他来送。
徐妙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裴叔夜送的。
这药像是在甬江春里临时买的,根本够不上裴叔夜平日的品味。
但她根据张见堂的反应猜测——裴叔夜应该很生气,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这一步了,所以张见堂这个老好人才自作主张来说和。
这个发现对徐妙雪的计划来说大大利好,可也不知为何,她心里不是那么的得劲。
卢明玉方才的话她似乎有些往心里去了。
她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张见堂的话,突然,房门被叩响。
“谁?”徐妙雪懒洋洋地问。
张见堂在房间里,瓜田李下的,所以房门就半开,想进来的人自己就能进来。
但那人不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低声道——
“我。”
徐妙雪腾得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
——他这么快就来找她谈判了?
终于到了坦白和摊牌的这一天了。
裴叔夜一向那么小心眼,控制欲又强,什么事都得在他算计中,要是他想明白,自己既借了他的势,又悄摸摸地算计了他一把,定然不会让她好受。
徐妙雪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得好好受着,她得好好哄着他,争取达成好聚好散的结局。
不然裴大人一不高兴,把她骗人的勾当都抖搂出去,那就完蛋了。
张见堂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一听裴叔夜来了还挺高兴,上前迎道:“承炬来了正好,你们趁这个机会,好好说清楚。”
哪还能说得清楚啊——徐妙雪在心里吐槽。
她心虚地挪到房门口,用尽力气挤出热情的笑容——笑得她方才挨了一巴掌的半边脸都隐隐作痛。
“嚯——六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裴叔夜看看张见堂,又看看徐妙雪,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子复兄,这么晚了,你在这里……”
张见堂坦坦荡荡地用力拍了拍裴叔夜的肩膀:“承炬,我方才开导过你夫人了,我的话她定是听进去了。你有话也好好说,千万别发火。”
“我来找我的夫人,”裴叔夜笑得格外温柔,看得徐妙雪心里发毛,“有什么好发火的。”
小厮们将箱子都搬了上来,裴叔夜大手一挥:“都搬进去吧。”
“这,这些都是什么?”徐妙雪往走廊上一看,顿时两眼一黑,搬箱小厮们源源不断地往楼上走。
“我刚与母亲吵了一架,她始终不同意你出来经商,咬死了说,裴家不许有经商妇。”
“哎,”徐妙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与六爷缘分已尽——”
“所以我同母亲说,”裴叔夜根本不听徐妙雪的话,自顾自往下说,“那就分家。”
“???”徐妙雪瞪大了眼睛。
好好好——张见堂笑得都眯起了眼。他也早就觉得裴叔夜在裴家实在太受委屈了,早该分家了,那便不用受窝囊气,小夫妻关起门过日子,甚好甚好。
“于是我当即收拾了行李,从家里搬出来了——”裴叔夜斜倚着门框,一双深邃忧郁的眸子无辜地看着徐妙雪,“喏,我的家当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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