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敌是友
第85章 是敌是友 (第2/2页)她在郑家过得并不好。
甚至是比不好还要糟糕的日子,糟糕到能任由郑家覆灭。
她不敢想象,郑应章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夫人的。
……郑家这些男人都该死。
*
程家明堂内,暮色渐沉。
雕花房门依然紧闭,程开绶与郑应章还在长谈。
“自从我与意书互通心意之后,我那小姑父啊,总来梦里寻我。”
程开绶从容地叹了口气。
郑应章虚张声势地盯着程开绶,心里已然紧张起来。自从普陀山一行之后,他便如惊弓之鸟,最听不得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他说,他有东西在你们郑家,要我帮他拿回来,否则……便要我家宅不宁、断子绝孙。”
郑应章矢口否认:“梦都是假的——佩青兄熟读圣贤书,怎么也信这些东西?”
“起初我也没当回事。”
程开绶老实可靠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他一袭青衫磊落,言谈举止间自有一派光风霁月的坦荡,他说的话天然便会让人信任三分。
“可紧接着意书就出事了——上一次如意宴上,她是不是鬼使神差地跑到楼顶去了?”
这句话倒将郑应章震住了。
虽说上次是父亲要将郑意书送给四明公,才将她逼急了,可再细想想,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非要到如意宴上闹,这本身就很古怪。
……难不成真是鬼上身了?
“二爷,冤有头债有主,您就说这事,是不是郑家理亏吧?”程开绶看似温和,实则咄咄逼人,句句踩在郑应章的软肋上。
“我小姑父的要求也不过分,他只要我将那批嫁妆烧给他,前尘旧事他便作罢,往后也不会再化成厉鬼来纠缠我——我能如何呢?只能照做啊。”
郑应章有些心虚:“那你小姑父在梦里可还跟你说了什么……”
程开绶谦逊地打断了郑应章的话:“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有些事不是我该知道的,梦里的话早就忘了个干净,更何况,我与二爷即将成为一家人,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郑应章沉默片刻,似是信了几分,可巨大的疑虑依然盘旋在他心头,转了个话题问道:“你那表妹如今可在?”
“她啊,”程开绶一如既往的平和,像是闲聊家常,听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前阵子她离家出走了,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是嘛?”郑应章若有所思。
他刚才向贾氏打听那个女孩,她可没说表姑娘离家出走的事,只说她是个神出鬼没的野丫头。他以为那匠人的家眷早就消失在宁波府了,没想到还有个女儿就养在眼皮子底下。
程开绶的话说得圆滑,他是个识时务的明白人,可那姑娘知道多少当年的事情?会不会是个隐患?
“佩青兄,你说你家小姑父都死了这么久了……怎么十多年后才想起来要那些东西?有没有可能是你表妹在从中作梗……”
程开绶面不改色地笑了声:“她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个本事,早就脱胎换骨了,何必还屈居于我家?”
“她住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郑应章认为从一个人的住处,就能看出许多蛛丝马迹,比如她是否真的离家出走了,比如她是否藏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而此刻,徐妙雪刚从后院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很少走程家的正门,因此没有看到前面停着郑家的马车。
倘若她没有与裴玉容聊那么久,那她便会更早一些回家,便能在寻程开绶的路上听闻郑应章在的事,从而有所警惕。
倘若她再与裴玉容多聊一会,那她回家晚些也好,正好能躲过郑应章。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刚进屋,而郑应章和程开绶已经朝她的小院走了过来。
郑应章对于普陀山码头缠着他大闹的裴六奶奶可谓印象深刻,而徐妙雪回家时,也根本没有做任何的乔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