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黑莲花 > 第129章 空亭鹤语

第129章 空亭鹤语

第129章 空亭鹤语 (第1/2页)

康家的宅院是三进院子,年岁久了,门楣上的漆色有些剥落,如今门口挂起白布幡,上书“奠”字,墨迹犹新,在风里软软地卷动着。
  
  门内不曾搭彩棚,只将原有的影壁前设了素幔,灵堂设在正堂,堂内逼仄,容不下太多排场。棺木是临时购置的杉木,厚重,但因匆忙漆工略显草率,近看能见木纹。谁也没想到尚在当打之年的康大人会这么草草又荒诞地离世。
  
  棺前的灵案覆着白布,上面供着香烛、三牲祭礼,旁边还摆着一柄出了鞘的雁翎刀,烛火下寒光凛冽,刃口有细密的卷缺,这便是康平江生前的佩刀。
  
  几名披着赭黄道袍的道士在灵柩旁趺坐,敲着鱼磬,吟诵着《太上救苦经》。声音时高时低,混着线香焚烧的青烟,弥漫在空气里。
  
  来吊唁的身着素服,步履沉缓地进来,上香,奠酒,而后到一身缟素的康夫人及其子嗣面前,拱手说几句“节哀”、“康千户忠勇,天不假年”之类的慰语。他们的神情多是真诚的,也有些许物伤其类的悲凉。礼数尽到,便三三两两退至院中,低声交谈几句,话题总离不开昨日酒楼那场离奇的意外,叹息声被风吹散,融入道士们的诵经声里。
  
  康平江是裴二奶奶的父亲,因此裴老夫人也带着家中晚辈一起前来哀悼。不过,六房只有徐妙雪一人,裴叔夜没有来。
  
  裴叔夜的官职确实不必他亲自屈尊参加一个武将的葬礼,但实际上并非他端着架子,而是今儿一早,徐妙雪一睁眼裴叔夜就已经不在房中了。
  
  昨儿夜里他只问过她,有没有办法让康元辰开口。
  
  在郑家的叙述里,郑意书是通过康元辰才知道海婴被关在大树庵里,那康元辰对他父亲的一些行为定是知情的。
  
  只是康平江的死是一种巨大的恐吓,这一家孤儿寡母就算知情也会装傻,从此对当年之事守口如瓶。
  
  但徐妙雪告诉裴叔夜,她有办法。
  
  裴叔夜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疲惫又笃定地抱着她,他们好像自认识以来从未像此刻一样坚定地并肩作战,她并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但她有种奇怪的确信,剩下的事,裴叔夜也会有办法。
  
  他们只要各自做好自己的部分,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灵堂之中,徐妙雪不动声色观察着康家众人的神情。
  
  她注意到了裴鹤宁。
  
  她跪在孝眷队伍靠后的位置,一身粗麻孝服,身形单薄。她是康平江的外孙女,是外姓人,平日跟康家往来的也并不多位置便安排得疏离。
  
  只是每家贵眷来说慰语送上礼金时,都会欲言又止地将目光扫向裴鹤宁,面上带着或虚伪或真实的惋惜之意。
  
  裴鹤宁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情绪,只是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株被风雪压着却不肯弯折的苇草。偶尔有康家的稚子耐不住这沉闷哀戚,稍稍挪动身子,立刻会被身旁的母亲用眼神严厉制止。唯有裴鹤宁,自始至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灵魂已抽离。
  
  直到一名老仆步履蹒跚地过来,为将熄的烛火续上新蜡,几点滚烫的烛泪溅出,险些落在她扶着地面的手背上,她才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过来。她极快地抬了一下眼,目光掠过往来的宾客,最终又沉沉落下。
  
  就在今日裴家众人出门之时,外头传来消息,说今日吴家给王家的姑娘下了聘礼。
  
  吴怀荆与裴鹤宁的婚事,前前后后议了数月。吴大奶奶的态度几经微妙转变,裴叔夜未归时,吴家尚是骑驴找马的心思,待裴叔夜高升的消息传来,那边立时热络起来。两家一拍即合,连下聘的日子都定好了。谁知过了几日,吴家又托词说仓促了,要再备得隆重些。再后来……便再无声息。这门板上钉钉的亲事,竟一夜之间杳无音信。
  
  裴二奶奶几次追问裴鹤宁,可姑娘只咬定不知。二奶奶心下隐隐不安,却总想着既已说定,吴家总不会不认这个媳妇。
  
  直到今日一记惊雷炸响,吴家竟悄无声息地另提了别家亲事。
  
  没有半点征兆,连句交代都无,仿佛吴怀荆从不曾与裴鹤宁议过亲似的。
  
  可说到底,也确实没有过三媒六聘,一切都只是口头约定,吴家根本不需要对悔婚负任何的责。
  
  这场议亲本就备受关注,吴怀荆是今年议亲的适龄男子中最优质的一个,吴家那两个强大的女婿——一个是当今天子,一个是浙江巡抚。这般门第,足够让阖族鸡犬升天。这门亲事轰轰烈烈、万众瞩目的开头,起初让裴鹤宁的虚荣心饱受滋润,但那些艳羡的目光,却在她被抛弃时,通通成了凌迟的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