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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东风不与周郎便(一)

番外 东风不与周郎便(一) (第1/2页)

那一年,卢放押着浪人舟一伙真倭返航宁波府的途中,船队在濠镜澳多泊了一日。
  
  鬼使神差地,他竟抱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古怪的执念,想去寻那个只有一夜之缘的少女。
  
  两年多了。海上的日子太满,哪一桩事都比那仓促的夜晚更沉。但海上的日子也太无聊,他总会在某些夜不能寐的时刻,想起那个绸缎一般的少女。
  
  人生海海,错身而过的人如恒河沙数,可他也说不上她究竟有什么不同,就是这样若有似无地,模糊地记得她。
  
  他本能地排斥这种不够潇洒的态度,海上男儿,就该来去如风,情义两清。但在路过濠镜澳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找她,结果发现她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
  
  这也是意料之中。缘分嘛,是这样无常,你永远也不会在同一处海滩遇到同一片浪潮。
  
  只是卢放绝对不会想到,他会在宁波府的宴会上再看到她。
  
  那是张见堂与卢明玉的新生儿满月宴。
  
  卢老的身子江河日下,故而这场满月酒办得格外隆重,也想为老人冲喜。
  
  裴鹤宁自回宁波府后便鲜少踏足城里花样层出不穷的宴会。可卢明玉闺中时便与她交好,当年她“病重”闭门谢客,加上裴叔夜的风波让裴家又坐回了冷板凳,可卢明玉仍常遣人送药探望,此番更是三请四邀,再推脱便显得不识礼数了。
  
  卢明玉并不知道张见堂与裴鹤宁那段短暂的过往。当初两人行事低调,往来也都含蓄,况且议亲刚有苗头便被现实掐灭,除了两家至亲略知风声,外界一概不觉。
  
  裴鹤宁不愿让张见堂觉得自己心虚,更何况,她也根本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闺中密友喜得麟儿,她大大方方备了礼,登门道贺。
  
  而卢放回到这座他向来疏远的家宅,是因为卢老自知时日无多,想将卢家与商会全副担子交到他肩上。
  
  卢家偌大家业,竟在子侄之中找不到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托付。卢老不是固步自封的迂腐之人,嫡庶长幼在他心里皆不如能者居之。这精明的老者当年从官场急流勇退,转战商海,一生决断多半都精准,只是难免会有站错队的时候。
  
  而历经白银危机,卢家又没能抓住开海的风口,如今已走了下坡路。卢老只能舔着脸卖着老父亲的面子,想让卢放这个桀骜不驯的浪子回家继承家业,他手中握着的海贸资源如今是一块香饽饽,能盘活卢家这局死棋。
  
  但卢放对这摊家业是毫无兴趣。
  
  他愿意回家来吃这顿满月酒,纯是有求于人,他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卢老是宁波府商会的会首,影响力不言而喻,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老父亲打好关系,若能哄得他动用手里的资源和人脉,帮忙推动浪人舟的案子,那是再好不过。
  
  两个心不在焉的人,原本被隔在宴席的男女两席。
  
  裴鹤宁觉得厅内闷得慌,便先去厢房看了会儿宝宝,随后就向主家告辞。就在她刚要离开之时,偏偏这么巧,卢放这位年轻的叔祖父,也正往这边来,想瞧瞧那刚满月的侄孙。
  
  沙滩上不会卷来没有同一片浪潮,却有可能游来同一条鱼。
  
  两人在垂花门下迎了个满怀。一人要出,一人要进。
  
  门檐下悬的绢丝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像水纹般在两人衣袂上流转。卢放起初只当是哪位女眷,侧身让了让,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鹤宁并未抬眼,只虚虚朝男子的方向敛衽一礼,便提着裙裾迈出门槛。
  
  鬼使神差地,卢放朝她脸上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他浑身仿佛被惊雷击中。
  
  那张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脸庞,梦里像月光一般朦胧的身影,在此刻与现实重合。
  
  他带着极大的错愕,褪去了浪子的漫不经心,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近乎疼痛的锐光,像猎人终于找到了他追踪半生的鹿,却发现自己手里没有箭。
  
  近乎失态地,他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猝然硌到她腕上冰凉的玉镯。这唐突的力道让裴鹤宁忍不住低低“哎呀”了一声。
  
  熟悉的声音。
  
  那片在他心里飘荡了两年、拂不去搔不着的羽毛,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地。
  
  裴鹤宁错愕地回头。
  
  灯笼的光恰在这一瞬被风吹得大亮,清清楚楚映出卢放的脸。
  
  那个濠镜澳的晚上,从幔帐外透进来的也是这样的光,穿堂的风,咿咿呀呀晃动的木板声,少女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睛。
  
  裴鹤宁眼里闪过相似的难以置信,热血“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红得堪比檐下那盏颤巍巍的红绸灯笼。她慌乱地抽回手,声音又轻又急,像怕被谁听见:“公子……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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