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惊人疗效
第496章 惊人疗效 (第1/2页)滇南边境,某处隐秘的安全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家具的气味,只有一盏白炽灯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将审讯室中央那张简陋铁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三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左臂肘关节被聂虎击碎处已经做了简单固定,但剧痛和麻醉剂的后续影响让他虚弱不堪。更重要的是,他眼中那最后一丝亡命之徒的凶光,在看清眼前人之后,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
聂虎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光秃秃的铁皮桌子。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三,眼神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又像是两把冰锥,能刺穿人的灵魂。他换了身干净的深色便装,身上还带着丛林间淡淡的露水与尘土气息,与这昏暗压抑的囚室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柱子如同铁塔般立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只有刘三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聂……聂少爷……”刘三终于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个称呼,他已经二十年没有叫过了。当年那个雨夜,他是怎么称呼这个少年的?或许根本不曾称呼,只是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血泊中拽出,扔进冰冷的江水里。
聂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这微小的动作却让刘三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鞭子抽中。“我……我说!我都说!当年……当年是周天豪!是他指使的!他说你爸聂明远手里有要命的账本,还有一张藏宝图……不不,是秘方!是能赚大钱的古方!他让我们去抢,你爸不给,就……就动手……”刘三语无伦次,急于撇清关系,将脏水泼向已经入狱的周天豪。
“谁开的枪?”聂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能冻结空气。
刘三一滞,眼神闪烁。“是……是黑皮!对,是黑皮!那个短命的,后来在缅甸火并死了!他开的枪!我没想杀你爸妈,是周天豪逼的!他拿我老娘和儿子的命逼我!聂少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您饶了我,饶我一条狗命!”他涕泪横流,挣扎着想从椅子上滑下来磕头,却被固定着动弹不得。
聂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缓缓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枚边缘磨损的银质长命锁,上面刻着模糊的“平安”字样;一个被烧得只剩半边的老式牛皮笔记本;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年轻的聂明远夫妇,中间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笑容灿烂。
刘三的目光落在长命锁上,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当年从一个被他杀死的聂家老仆脖子上扯下来的,随手塞进了口袋,后来不知怎么遗失了。照片上那对温文尔雅、眼神明亮的夫妇,更是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
“我妈很喜欢这件旗袍,”聂虎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身上那件素雅的印花旗袍,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爸去苏杭特意给她定做的。那天晚上,上面沾满了血。”他抬起头,看向刘三,“你说,沾了血的旗袍,还能洗干净吗?”
刘三浑身抖如筛糠,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谁开的枪,不重要了。”聂虎将布包重新包好,动作轻柔,仿佛里面是易碎的珍宝,“那天晚上,冲进聂家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了我家的血。黑皮死了,你活着。周天豪在牢里,你也还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刘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笼罩下来,刘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我不杀你。”聂虎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法律会审判你,为你这些年犯下的所有事。走私,毒品,故意杀人……数罪并罚,你猜猜,会是什么结果?”
死刑。刘三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脸色惨白如纸。
“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死。”聂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是带着所有秘密烂在肚子里,被一颗子弹了结,然后你的老娘,你那个在国外的儿子(如果他还认你的话),或许会因为有个毒贩加杀人犯的老子/爷爷,一辈子抬不起头,甚至……被某些人‘关照’?还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关于周天豪,关于王振业,关于二十年前所有的细节,包括那些账本、古方的下落,以及……你们背后的‘八爷’到底是谁,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说出来,或许能争取个死缓,多活几天,也让你在乎的人,少受点牵连。”
刘三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神剧烈挣扎。他怕死,更怕死后家人不得安宁。聂虎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我……我说了,你能保我老娘和儿子……”刘三嘶哑地问,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聂虎冷漠地打断他,“但你说了,我会让人给他们一笔钱,送他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稳过完后半生。这是看在你还算有点人性的份上,不是交易。”
刘三彻底瘫软下去,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垮了。他闭上眼,浑浊的泪水顺着脏污的脸颊流下。“我说……我全都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刘三在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叙述中,还原了更多二十年前那场惨案的细节,也吐露了这些年他如何替周天豪处理脏事,如何与王振业“合作”,以及这次与“八爷”交易的来龙去脉。他提到了一些聂虎之前不知道的名字,一些隐秘的交接地点,甚至暗示“八爷”背后,可能还牵扯到更庞大的境外势力。
柱子在一旁全程录音录像,并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聂虎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只有偶尔在听到某个细节时,眼神会变得格外幽深。
当刘三说到当年从聂家抢走的东西除了金银细软,还有一个上锁的小铁盒,被周天豪亲自拿走,后来再也没见过时,聂虎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个铁盒,很可能就是父亲手札里提到的,存放着核心账本和最重要秘方的盒子!它果然在周天豪手里!是毁了,还是藏在某处?
“王振业……”聂虎等刘三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问道,“他除了收钱,这些年,还让你干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和某些官员,或者境外的……‘朋友’,有过接触?”
刘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在聂虎冰冷的目光逼视下,还是嗫嚅道:“有……有过。大概十年前,王局……王振业让我安排过一次秘密见面,在江边的一个私人会所。对方好像是从南边来的,说话口音有点怪,派头很大,王振业对他很恭敬。他们谈了很久,具体内容我没资格听,但后来……后来王振业让我处理过一批很特别的‘货’,不是粉,也不是石头,像是一些文件,还有一些旧东西,用铅盒封着,让我沉到老码头外的江心……那地方,水流很急,很深……”
聂虎和柱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铅盒封存,沉入江心……这听起来,像是在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甚至可能有放射性或化学污染的证据?
“还记得具体位置吗?铅盒什么样?”聂虎追问。
刘三努力回忆着,描述了一个大概的方位和铅盒的大小形状。虽然模糊,但已是极其重要的线索。
天光早已大亮,阳光透过安全屋高而小的窗户,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刘三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聂虎站起身,对柱子道:“把他交给‘朋友’,证据和口供都备份好。重点追查他刚才说的那个江心沉物点,还有‘八爷’的线。这个刘三,看紧了,别让他出‘意外’。”
“明白,虎哥。”柱子点头,看向刘三的眼神带着鄙夷和一丝复杂。这个人渣,终于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聂虎走出审讯室,来到外面简陋的院子里。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刘三的口供,像一块块拼图,补全了部分当年的惨案真相,也指向了更深的黑暗。周天豪是主谋,王振业是保护伞,而那个神秘的“八爷”及其背后的势力,或许才是真正觊觎聂家秘密的黑手?还有那个被沉入江心的铅盒,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线索更多了,迷雾似乎散去了一些,但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聂虎深吸一口边境清晨微凉的空气,将翻涌的杀意和恨意缓缓压回心底。快了,就快了。等拿到更确凿的证据,等“回春丹”的利剑铸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