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画像绘成,帝心微动
第10章:画像绘成,帝心微动 (第1/2页)燕无咎回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走正门,从侧巷的角门溜进来,靴子上还沾着城外泥路的湿土。守门的小太监差点没认出他来,待看清那张冷脸,腿一软就要跪,被他抬手拦住:“别声张,我这就去书房。”
小太监连头都不敢抬,只敢应一声“是”,眼睁睁看着皇帝背着手,大步往乾清宫方向去了。
书房灯还亮着。
不是宫人点的,是他走前留的。烛火摇晃,映得窗纸发黄。他推门进去,风带起衣角,烛焰猛地一抖,差点灭了。他顺手把门关上,解下披风扔到架子上,走到案前坐下。
桌上摊着一张纸。
不是奏折,也不是密报,是一幅画。
画的是个女子,穿茜色长裙,发间簪着玉簪,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含笑,像是刚说了句俏皮话。她坐在花树下,手里捏着片枫叶,身后有只白狐蹲着,尾巴卷着半圈。
燕无咎盯着那画看了许久,手指慢慢抚过纸面。
这画是他让人画的。
三天前,他悄悄找了宫里最擅长人物写真的画师,没说名字,只说了特征:十九岁上下,青楼出身,眼尾有淡金纹路,惯用妖术,说话爱笑,笑起来右颊有个小酒窝。
画师战战兢兢问:“陛下……这是要画谁?”
他只回一句:“你照我说的画,别的不用管。”
今日交稿,他不在宫里,画就被放在了书房,压在砚台底下。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毕竟见了那么多次,要么是她扮成银霜在青楼弹琴,要么是她在暗处递消息,要么是月下对弈时隔着棋盘打哑谜。可真看到这张画,心里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画得太像了。
像到他几乎能听见她开口:“陛下,您盯我画像做什么?莫非动心了?”
他轻咳一声,把画往旁边推了推,伸手去拿奏折。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回去。
她坐姿随意,一条腿曲着踩在凳子上,裙摆堆在脚边,像个市井姑娘晒太阳。那只白狐也不威风,耳朵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整幅画没有半分花魁的娇艳,倒像是哪家院子里偷闲的野丫头。
他忽然笑了下。
“胡闹。”他低声说,可语气一点不重,反倒有点无奈。
外头传来脚步声,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接着是敲门声,三下,不急不缓。
“进来。”他说。
门开了条缝,小太监探头:“陛下,东暖阁备了热水,您……要不要先去洗漱?”
“不去。”
“那、那奴才给您端碗热汤来?”
“也不用。”
小太监不敢多问,缩着脖子要关门。
“等等。”燕无咎突然叫住他,“那画师呢?”
“回陛下,画完就放回家歇着了,说是累得手都抖。”
“赏他十两银子,再加一匹绸缎。告诉他,若敢往外说一个字,就割了舌头。”
小太监连忙点头,退出去关门。
燕无咎又低头看画。
这次他注意到,画纸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墨迹未干,显然是后来添上的:
“姐姐说,画得不好看,要重画。但小六说,这幅最好,因为姐姐那天,是真的开心。”
他眉梢动了动。
小六?那个灰狐少年?
他记得这名字。上回送密信时,茶馆二楼那个翻窗跑掉的小子,手里攥着枫叶,眼睛亮得吓人。原来那就是小六。
他把那行字看了两遍,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
她开心?为什么开心?
是因为那天在茶馆,听说张辅落网?还是因为,她知道他听了她的话,亲自押药出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想见她一面。
不是为了密报,也不是为了棋局,就是想看看,画里的那个她,是不是真的会那样笑着说话,会不会真的翘着脚坐在花树下,让白狐替她赶蚊子。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些疲惫,眉心拧着,可眼神却亮得反常。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又放下。
算了,太晚了,她该歇了。
他转身想吹灯睡觉,手刚碰到烛台,外头又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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